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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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这是怎么了?惊刃心下慌张,下意识想去扶她,柳染堤却猛地坐起了身。
    她无意间避开了惊刃的触碰,双臂环过身体,紧紧箍住。
    “……主子,您怎么了?”
    惊刃侧过身,想查看她的情况,却只能见那一粒红痣,在湿意里艳艳地闪。
    柳染堤的目光空了一瞬。
    面前这一片寂静、幽深的密林,在她眼里蓦然倒悬起来。
    垂落的枝叶上,睁开一只猩红的眼,树干缝隙里,有眼珠在滴溜溜地转;一双、又一双,从暗处齐齐睁开,端倪她、缠住她。
    她仍记得她们生前的模样,她也记得她们死去的模样,她们仍睁着眼,她们陪着她,她们腐烂着。
    到最后,只剩下一具具白骨。
    柳染堤溺水一般大口喘着气,眉心深掐,墨发黏在面侧,指节攥得发白,直发颤。
    忽然,一双手覆上她的手背。
    薄茧磨过肌肤,有一点点痒。她的呼吸落在耳侧,温和、宁静,包裹着她一颗躁怒悲凄的心。
    柳染堤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红纹消散,眼前诡象被一层一层剥去。
    树影是树影,火光是火光,一切寻常,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片山林。
    背后涌来的呼吸好暖,像一颗颗剔透的露珠,摇摇晃晃,往下滴。
    惊刃就在身后,两人之间近得能听清彼此的心跳。她覆着她的手背,掌纹相贴,捂出一小团暖意来。
    柳染堤靠着她,枕着这一片安静的暖意,枕着她的心跳声,一时有些失神。
    只是……
    这一点零星的暖意,不够。
    见主子肩背松下去,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惊刃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惊刃怕掌茧磨疼了对方,刚要收回手,怀里的人忽然侧过脸来。
    柳染堤的面颊仍有些苍白,唇色也淡,长睫被水意打湿,结成一簇一簇。
    “小刺客。”她唤道。
    柳染堤向前一点,就这么一寸,又一寸地爬进她怀里,手臂沿着臂弯攀上来,抱住她,又将额心埋进肩窝。
    她的呼吸掠过脖颈,发热一般滚烫,手指顺势垂下,搭在惊刃的腕骨上。
    那处皮肤本就薄,她慢慢抚过惊刃的指骨,脉息贴指而跳,烫得吓人。
    “惊刃,帮帮我。”
    那嗓音湿而软,织成密密的一张网,将二人裹在火光与夜色之间。
    她仰起头,咬住惊刃的耳廓,齿贝轻磨,湿涔涔的,“我…我睡不着。”
    作者有话说:惊刃:【主子送的剑(正面)】
    惊刃:【主子送的剑(左侧)】
    惊刃:【主子送的剑(右侧)】
    惊刃:【主子送的剑(上面)】
    惊刃:【主子送的剑(下面)】
    惊刃:【主子送的剑(细节)】
    惊刃:【主子送的剑(远观)】
    惊刃:【主子送的剑(比耶合照)】
    惊狐:无故刷屏,禁言了。
    柳染堤:下载“比耶合照.jpg”
    -
    【小剧场2】
    惊刃:主子很忙,今日我来负责求评论和营养液。
    惊刃:……
    惊刃:……
    惊刃:……
    惊刃:那个,求求了?
    第43章 乌夜啼 2 相逐相绕,缠成一团细热。……
    柳染堤倚在她的身上, 眉眼隐进夜色。她的背后,是一整幕无边无际的星海。
    惊刃微有些怔神。
    满天星子撒在树冠上,若盐若霜。
    初见时只觉得满目璀璨, 细看时,那一粒粒星子又若隐若现的,时而映出一点微光,时而隐入夜色。
    在惊刃眼里,星子和月轮, 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个是小小一粒,另一个则会随日子而变化,有时圆似一张馍饼,有时弓如一把弯刀。
    星多则月隐,月明则星稀。
    相较月夜,惊刃更偏爱“星夜”些, 因为光线不致太亮, 更有利于让人藏匿暗处,一击毙命。
    她记得许久之前,青傩母带着她们前往南疆历练之时, 也是这么一个类似的星夜。
    赤尘教违背约定, 本是用以教习蛊术、磨练孤女们的蛊阵中,混入了一条吞噬过无数蛊虫, 活人血肉的毒藤。
    毒藤如蛇似蛟, 卷叶掀土,绞杀了数十名孤女, 残肢断臂一地,血腥气浓得令人窒息。
    她没有朋友,唯二两名愿意和她说话的人也中了蛊毒, 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中。
    二十一已经昏了过去,十七则是拖着断臂,冲她喊着什么。
    “十九…十九!”
    “快走!!”
    十九耳朵里灌满了血,她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她,是十七的声音,可她究竟喊了什么,十九却听不清了。
    毒藤窜出,长长的一条绞向她脖颈,十九勉力侧头,叶片擦着耳后,割出一条极为可怖,深可见骨的豁口。
    差一点,她就要死了。
    十九发狠似咬着牙,不顾碎裂的腕骨,拼尽全力,将刀刃狠狠扎入藤心。
    “咔嚓”一声细响,刃面折在里面。勒腕缠喉的藤陡然一松,像受惊的兽,倏然缩回腐泥与血水之中。
    十九浑身是血,拎着断刃,踉跄站起。恰在那时,有一粒星子坠落,拖着细长的尾光,转瞬即逝。
    那时她想,星子落下来,原来是这个样子。
    一闪,就没了。
    后来十九被容家买走,名号也从“十九”换成了“惊刃”,每日不是忙着赶路去杀人,便是坐在院里发呆。
    她从未想过,那高悬难及的星,会有一日……落进自己的怀里。
    -
    柴堆燃烧着,炽炽一道明色,融融一团暖光,映出惊刃耳后的薄红。
    那一点红顺着颈侧往下走,埋进衣领里,嵌入心口的鼓动。
    虽说惊刃身边每一个和她算是相熟的人,包括主子在内,有一个算一个,都暗搓搓地说过她脑子不好。
    但惊刃此人除了脑子轴,还十分固执。她坚信着,作为无字诏暗卫第一人,自己某些时候还是很聪明的。
    譬如现在,她就是再迟钝,也知道柳染堤说“睡不着”的意思。
    只是……
    她有点紧张。
    不是有点,而是非常紧张。
    说实话,上回惊刃敢越界,多数原因在于曼扎花香浸人,主子又颇为主动,她的心神被牵着一步步走,恍恍然便跟到深处。
    可如今。
    没有花,没有酒,没有幻梦迷障之类帮忙,就是给惊刃一百个胆子,她也不太敢啊。
    她心乱如麻,偏生耳廓仍被温热气息衔着,漉漉的水声涌进来。堵住她。
    惊刃的气息有些不稳。
    齿间放开的那一瞬,她耳尖红得发烫,坐得极为端正。
    她目光不敢落在她身上,只能盯着篝火之外的夜色,好像那里有一处可栖之地。
    柳染堤直起身,端倪着自己的“作品”,拨弄那一块覆着水光的薄红,心下满足。
    她软声唤道:“小刺客?”
    惊刃闷声应了一句,只不过声音太小,柳染堤没怎么听清。她斜眼一瞧,目光落在惊刃身侧。
    小刺客偏着头,指节攥紧了衣角,骨节用力,手背蔓起几条薄薄的青筋。
    脉络沿骨路蜿蜒,每一次呼吸,都让那几道线起伏一下,仿佛几尾浅水细鱼贴岸游过。
    “小刺客,怎么了这是?”
    “这么紧张啊?”
    柳染堤扑哧笑了,眼角弯起。她慢条斯理地将发从肩头拨到另一侧,露出一截细白的颈。
    黏着火光,黏着汗,黏着薄薄的一层蜜,叫人挪不开眼。
    惊刃明显更紧张了,气息都乱了节拍。要知道,之前雪山三次围堵,一次比一次凶险,这家伙可是面不改色气不喘,连表情都没怎么变过。
    如今不过是随便一逗,便害羞了,不好意思了,瞧着美味又可口。
    柳染堤越是瞧着她,那一点恶劣的,卑坏的念头便越是攀上来。
    【我可真是个坏人。】
    柳染堤想着。
    又争、又抢,言辞里埋了钩,心思上布了网,把温柔拆成细丝,一缕一缕将对方缠成茧子,叫她死心塌地,叫她再也离不开。
    可她确实也很累了,她每时每刻都困倦地想合眼,却又总是心悸着醒来。她需要一些能抓住的东西,什么都好。
    惊刃正在偷偷数着星子,刚数了三十几颗,下颌忽而覆上两节微烫的指,轻轻一捏,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无字诏教了你这么多本事,”柳染堤笑了笑,“这双手,可是巧着呢。”
    “能握刀,能制毒,精通各种暗器,自然也能做些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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