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蝴蝶[久别重逢] -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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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随着一起发过来的是几张阮愿星从未见过的当地照片,每一张都有妈妈的参与。
    妈妈像在某处庇护所内。
    此刻,一股不听话的暖流狡猾地渗透进思维的高墙。
    是她不愿再承认,也永远无法舍弃的依赖。
    当她被稳稳抱进怀里时,宽阔胸膛带来的强烈安全感是无法反驳的。
    在头晕目眩之间,他的怀抱是唯一坚实安定的岛屿,可以容纳她小小的身体。
    她的身体似乎比她的心更早地记住了那份温度。
    她的指尖、她背后的肌肤,似乎还烙印着他手臂的触感和力度。
    这种身体的记忆带着一种可耻的贪恋,无声地瓦解她的内心。
    她蜷成一团,每一次思维的挣扎对抗都让她精疲力竭。
    最终,她还是伸出手端起来那杯床头他准备好的温水。
    是刚好入口的温度。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抚慰了醉酒的不适感,却也像一种无声的投降。
    她再度接受了他的照顾,即使这种照顾是一种强势的入侵。
    杯壁上残留的,他指尖可能触碰过的温度,让她的心跳再次失控。
    那份源自最根本,因自小相处滋生出的依赖,很有可能让她万劫不复。
    她一口喝掉杯中的水,缓缓闭上了双眼。
    睡一会,什么都不想再去想。
    是不自觉的逃避,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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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饲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阮愿星缓缓坐起身,太阳穴还带着宿醉的钝痛感,眼睛迷迷糊糊眨了眨。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上,昨天,失控时,一罐罐气泡酒喝下,顺着食道连进胃里的灼烧感,那个猝不及防的拥抱——
    和被公主抱时的温度一同盘踞在脑海。
    阮愿星无声吸了一口气,将脸埋进枕头,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心头是说不清的尴尬和羞耻,她记起自己的软弱无力,甚至勾住他脖颈的手像是欲拒还迎。
    沈执川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吗?
    好在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判断沈执川应该不会在c市待太久,短时间内,她心绪很乱,不再想见到他了。
    她打算再赖一会床,睡个回笼觉,门外的客厅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像有人翻身时,狭小的沙发吱呀的声音。
    她现在五感非常敏/感,这样细小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下意识是心下一阵缩紧,以为是有人闯入了她家。
    几秒后,另外一个想法升上心头,他还没走?
    先是说不清的安心感,可又有强烈的紧张让她整个人瑟缩一下。
    他没有走,昨晚……一晚都没有离开?
    内心强烈的情感和一种冲动驱使她小心翼翼爬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挪到卧室门边。
    将门拉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他果然没有走,客厅沙发上的景象让她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对于他高大身形实在显得过于狭小的沙发,他正半躺在上面,衬衫扣解开几枚,露出精致的锁骨。
    一条长腿有些委屈地蜷缩着,另一条随意搭在沙发边缘。
    发丝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就在她幼稚可爱的马克杯旁边。
    他竟然就在这么不舒服的地方将就了一整夜。
    比私人领域被入侵更难接受的事情出现。
    这个发现让心底那份尴尬变得愈发复杂,掺进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正有些失神,迈开了步子推开了门。
    沙发上的人仿佛感应到了她的视线,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睛并未带着初醒的朦胧,他看上去已经醒了很久,只是在闭目养神。
    睁开眼的一瞬,他面色冷得像覆盖了一层冰雪,可捕捉到阮愿星的身影时,瞬间漾起她熟悉的温柔笑意。
    “早安。”他的声音有几分沙哑,更添磁性。
    他十分自然地撑着沙发边缘坐起身,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动作流畅不带丝毫狼狈,仿若在沙发上将就已经是求而不得的好事。
    “早……”阮愿星下意识回,她的声音听着有些语无伦次,手脚不知道放在哪里。
    他站起身,步履从容朝她走过来。
    “昨晚你醉了,怕你半夜醒来觉得不舒服,我就没有走。”
    他语气平常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在她面前站定,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娇小的身体完全笼罩。
    他低下头,目光在她脸上轻轻扫过,语气温和:“脸色好多了,头疼吗?”
    每一个字都体贴入微,没有提及昨晚的拥抱,她的失态。
    却连每个眼神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一切,游刃有余地掌控着整个局面和对话的走向。
    他理所当然的照顾,将她牢牢钉在需要被负责的位置上。
    阮愿星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想划清界限的言语,在他这份滴水不漏的体贴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不识好歹。
    她正视线慌乱地落在地板缝隙,他的目光抢先一步,越过她泛着羞赧红晕的脸颊,落在了她踩在冰冷地板的双足上。
    对比地板的深色,更显得白皙如雪。
    她因为紧张,如玉的脚趾轻蜷缩着,纤细脆弱。
    他原本温和的深色瞬间凝固,眉头轻蹙,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悦,但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很快,被深沉的关切覆盖。
    “怎么急得没穿鞋?”
    他语气中的亲近像一种专属的特权,且并未停在只是嘴上说说。
    又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刚想解释,自己只是听到了动静想出来看看,他却已经弯下腰。
    这个动作太过突然,也过于亲密无间。
    他不是简单蹲下身,而是缓慢单膝跪下,以一种呵护娇嫩花瓣的姿态伸手,温热的手掌稳稳托住了她一只脚的脚踝和足跟。
    “啊……”阮愿星惊呼一声,小腿往后缩,被他牢牢握住。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微凉的皮肤,烫得她浑身一颤,一股酥痒直冲头顶。
    “地板这么凉,星星,你生理期快到了,还需要哥哥叮嘱吗?”
    他抬头看她,目光中满是看到不听话的孩子的无奈。
    他托着她脚踝的拇指,像无意识,极其轻柔地在最内侧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空气中弥漫的欲/念无所遁形。
    她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过分亲密的珍视,和被当做所有物的感觉,将她复杂的心虚冲击得七零八落。
    下一刻,他却缓慢松开手,撤离时,还带着一丝若即若离的依恋,指尖最后掠过脚踝的皮肉,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昨晚她随手踢开的拖鞋被他整齐摆放在鞋柜里,他转过身拿过来,将拖鞋放在阮愿星脚边。
    他再度单膝跪下。
    这个动作始终都应该是近乎臣服的意味,由他做来,没有丝毫卑微感,反倒充满了沉稳的掌控。
    他轻轻握住她的脚踝,避开了所有敏/感的区域,稳妥托着她的足跟,将拖鞋仔细套上。
    微凉的脚底陷入柔软的绒毛里,温暖瞬间包裹上来,他为她穿好,又细致穿上另一只。
    整个过程,他神情极度专注,像在完成一件极重要的事。
    全程,他没有看她一眼,可这种沉默反而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冲击力。
    他将最细微的地方都纳入自己的管辖中。
    穿好鞋后,他缓站起身:“是哥哥的错,没有给你拿进屋里。”
    他肩膀宽阔平直,恰到好处撑起了简单的衬衫,勾勒出肩颈利落的线条,像一棵极有风骨的竹般挺拔。
    他这样随意的站着,腰背比例实在不容忽视,紧窄的腰线隐约透出,仿佛刚才跪地服务的人并非是他。
    “早餐已经做好了,你喜欢的鸡蛋面。”
    阮愿星后知后觉嗅到一丝香气,她懵懵地“噢”了一声。
    在阮愿星洗漱后,吃着鸡蛋面的时候,他就坐在她视线之中,抽出一张湿巾。
    鸡蛋面味道极好,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热气腾腾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金黄的煎蛋边缘煎得焦焦的,蛋黄处沾着几颗芝麻。
    温暖妥帖的汤汁入肚,抬头却看到。
    他慢条斯理擦拭每一根手指,从修长的指节到修剪得干净整洁的指甲,每一寸的没有放过。
    阮愿星并不记得他有什么洁癖需要擦拭得这么久,况且去洗一洗不是更快吗。
    这动作……实在是让人……
    他还带着水汽和湿巾清香的一只手,端了个小碟子,里面是下面的小菜。
    “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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