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的圣像 - 第五章:黑色天鹅绒(BlackVelv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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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
    肯辛顿那间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里,江棉正站在穿衣镜前,有些局促地调整着呼吸。
    刚才迦勒在客厅里,一边抽烟一边用那种平淡却透着血腥味的语气,向她讲述了他与那位即将见面的哥哥、也是维斯康蒂的未来继承人——马可·维斯康蒂之间的渊源。
    江棉纵然是个胆子不算大的,但是她明白今晚的这场所谓的“接风宴”,实际上是马可向整个伦敦社交界展示权力的一种宣告——宣告他才是维斯康蒂的下一个主人,而不是深耕在伦敦的迦勒·维斯康蒂。被邀请参加晚宴的都是些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些有着皇室血统的贵族们,有那些介于黑白组织之间游走的企业家,有洗钱的银行家,甚至可能会有以前在赵立成身边时见过的那些眼高于顶的阔太太们。
    但比起害怕,江棉心底此刻翻涌得更厉害的,是一种想要护短的孤勇。她不想给自己的男人丢脸,也不想在这些众目睽睽之下,让迦勒难堪。
    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此时此刻,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高定礼服。
    那是一件极其贴身的黑色重工真丝长裙。
    柔滑冰凉的黑色丝绸面料,严丝合缝地包裹着江棉丰腴诱人的曲线。胸前深V的剪裁大胆且充满张力。那对原本就傲人的雪乳,在孕激素的初期催化下显得愈发饱满沉甸。不同于那种人工雕琢的僵硬与坚挺,江棉的胸型生得极美,带着一种顺应地心引力的、自然且诱人的微微下垂。
    这种微妙的弧度,彻底褪去了少女的干瘪与青涩,散发着一种专属于成熟人妻的、熟透了的肉欲魅惑。白皙细腻的乳肉在深黑色真丝的映衬下,白得近乎晃眼,深邃的乳沟宛如一个致命的漩涡,让人看一眼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裙摆采用了侧边高开叉设计。随着她的轻微走动,真丝布料如水波荡漾,修长匀称的大腿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然而,与这具惹火、丰腴的成熟躯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脸和气质。
    那张温婉的东方面孔上,略施粉黛的眉眼间始终透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端庄与内敛,却又因为曾经身处那群狼环伺的修罗场,江棉的眉眼之间,总带着叁分惹人怜爱的怯意。那种属于东方良家妇人的温顺体面、仿佛随时会被周围的恶意惊扰的矜持感,与脖颈之下那呼之欲出的淫靡肉体产生了剧烈的碰撞。
    “咔哒。”
    衣帽间的门被推开。
    刚换好一身礼服的迦勒走了进来,阿玛尼的裁缝显然适配迦勒那一米九的倒叁角身材。而已经微微有些长的头发被发油全部梳到了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道眉骨上的浅痕,让迦勒显得极其俊美而充满攻击性。
    他正在慢条斯理地扣着银质袖扣。抬起头的瞬间,整个人定在原地。
    迦勒直勾勾地盯着江棉,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棉棉……”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狠狠打磨过。
    江棉有些紧张地抓着真丝裙摆,脸颊微红,那双无辜的杏眼怯生生地望着他,“是不是……太露了?要不我还是换一件保守点的……”
    “不用换。”
    迦勒走到江棉身后,双臂环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指腹隔着冰凉丝滑的真丝面料,轻轻摩挲着她平坦的小腹。
    “太美了。”
    他低下头,滚烫的嘴唇贴着她的颈子,气息喷洒在江棉的颈后,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美得让我不想带你去了。”
    迦勒一口咬住她的耳垂,用那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低哑嗓音轻声说:
    “要不是为了去见马可那个倒胃口的蠢货……我现在就想把这裙子撕了,把你按在这面镜子前狠狠地操一顿。”
    江棉的腿一软,向后靠进他结实的胸膛里。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后那个男人身体的瞬间变化——那根坚硬滚烫的巨物正隔着西裤布料,凶悍地顶着她的臀部,昭示着他对她疯狂的渴望。
    “别闹……”江棉小声求饶,声音里带着一丝被爱人夸赞后的甜美,伸手推了推他作乱的大掌,“会把裙子弄皱的,还要出门呢。而且……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要注意胎教。”
    “皱了再买。米兰多的是裁缝。”
    迦勒不为所动,狠狠地在她白皙的颈侧吸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他低声笑着反驳她的歪理:“胎教有什么用?只要爸爸爱妈妈,妈妈也爱爸爸,这他妈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胎教……”
    江棉笑着挣出他的怀抱,“又开始说胡话……”她抚了抚裙子的褶皱,正想在镜子前再理一下妆容,就看见迦勒从兜里拿出个丝绒盒子。随后打开盒子,取出一条价值连城的鸽血红宝石钻石项链,绕过江棉的脖颈,扣上搭扣。
    那抹血红,点缀在那片令人目眩的雪白肌肤上,格外吸睛。
    “让人刚送来的……喜欢么?”迦勒轻声问。
    江棉看着镜子里那个被他装扮一新的自己,依然有些不安。她转过身,轻声问道:“今晚……有什么需要我特别注意的规矩吗?”
    “不用,不需要去讨好任何人。”
    迦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江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底的顾虑:“马可组织了这么大的局,如果……如果遇到之前认识的那些人,听到她们说些难听的话……会不会……”
    “没关系,有我在。”迦勒抓着江棉的手,放在手心中摩挲着。
    “我不怕。”然而江棉却摇了摇头。她反握住迦勒的手,看着男人的眼睛,无辜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坚定。
    她缓缓举起自己的左手,将那枚套在无名指上的素戒,展示在他的眼前:
    “亲爱的,我会告诉她们。我是迦勒·维斯康蒂的合法妻子。”
    迦勒看着那枚和他无名指上一样的素戒,看着眼前这个柔软却愿为了他披上战甲的女人,眼底的戾气尽数散去,化作了一抹骄傲而锐利的光芒。
    “走吧,我的维斯康蒂夫人。”
    他曲起手臂,让她挽住,“带你去教教那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什么是真正的维斯康蒂夫人。”
    丽兹酒店的金碧辉煌,总是带着一种属于旧时代帝国的傲慢与奢靡。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夺目的光芒,照亮了这群衣冠楚楚的伦敦地下世界的掌权者。
    今晚的“接风宴”,实际上是马可·维斯康蒂向整个伦敦圈子展示权力的一次大阅兵。
    伦敦的黑帮大佬、各大洗钱渠道的银行家、还有那些依附于维斯康蒂家族名下的政商权贵们,端着香槟或红酒,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位从西西里空降的、新来的“正统少主”。
    作为迦勒的哥哥,马可站在宴会厅的正中央,理所应当地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快感。
    他身边围着几个身材火辣、穿着暴露的东欧超模。但他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频频扫向大门的方向。他在等,等那个不自量力的私生子弟弟,带着那个被赵立成玩剩下的“寡妇”出现,好让他当众好好羞辱一番,彻底踩碎迦勒在伦敦的威望。
    “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低声提醒了一句。
    宴会厅厚重的雕花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原本喧闹推杯换盏的大厅,在那一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目光或直接或悄悄的投向了门口。
    迦勒·维斯康蒂挽着江棉,走进了光影之中。
    迦勒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充满野性的凶狠模样,高定礼服压不住他骨子里的血腥味,大背头和眉骨上的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俊美冷硬。
    但他身边的女人,却让那些或高高在上、或自诩风流的目光,犹如被磁石吸附一般,牢牢地黏在了她的身上。
    江棉挽着迦勒的手臂。
    面对那些毫不掩饰的探究目光,她的手心确实在微微出汗,想要逃避的本能依然存在。但她想起了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想起了迦勒为了她单膝跪在厨房里的模样。
    ——不能低头。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那一身极简的黑色真丝长裙如同水波般在她身上流淌,随着她的步伐,丝绸摩擦出令人遐想的细微声响。她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修长优美的颈子。那张温婉清冷的东方面孔,配合着那双怯生生却又故作坚强的眼睛,在这一群金发碧眼的西方人堆里,显得格外惹人怜爱。而那呼之欲出的、带着微微下垂人妻风韵的雪白酥胸,又散发着一种致命的、令人血脉偾张的肉欲诱惑。
    她静静的挽着迦勒的手臂,安静的站在他身边,
    马可正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不可察觉地晃了一下。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刻薄恶毒的词汇,准备用来嘲讽那个传闻中“唯唯诺诺的二手货”。
    但此刻,看着缓缓走近的江棉,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眼底闪过浓烈的惊艳、随后,化为贪婪。
    作为维斯康蒂家族的正牌大少爷,他玩过各色各样的男人和女人。
    但眼前这个……太不一样了。
    那种端庄而又无辜的眼神,配合着那具仿佛一碰就会出水、肉感十足的娇躯。特别是那对被黑色真丝堪堪包裹着的、随着局促呼吸微微起伏的雪乳。那迷人的下垂弧度,散发着一股专属于成熟女人的醇厚香气。
    这哪里是什么枯木般无趣的寡妇?
    这分明是一颗熟透了的、汁水丰盈、等着被人狠狠捏爆的蜜桃!
    迦勒带着江棉,径直走到马可面前。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马可视线的落点——那头不知死活的蠢货,正毫不掩饰地、贪婪地盯着江棉领口那片雪白饱满的沟壑。
    他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他向来知道自己的女人有多美。但此刻,看着别的男人,尤其是这个压他一头、高高在上的哥哥,用那种估价的目光打量她,迦勒心底暴虐的占有欲疯狂翻涌。
    迦勒的手臂猛地收紧,占有欲极强地将江棉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我们来了。”迦勒开了口,“我想你应该还没忘记怎么叫人吧?哥哥。”
    马可回过神来。
    他并没有因为迦勒这句带着刺的问候而当场发作。相反,他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属于花花公子猎艳时的笑容。
    “这就是……江棉?”
    马可走上前,完全无视了迦勒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直接向江棉伸出手,试图行一个贵族式的吻手礼。
    “Bella。”
    马可直勾勾地盯着江棉,视线却再次放肆且下流地在那深V的领口处流连忘返。“看来我这位弟弟虽然出身低贱、只能在贫民窟的烂泥里打滚,但选女人的眼光……倒是出乎意料的好。”
    江棉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手,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想要往迦勒身后躲。但出于基本的社交礼貌,她咬着牙,刚想礼节性地伸出指尖碰一下,却被迦勒一把强硬地按回了怀里。
    “她不习惯你这些虚伪的礼节。”
    迦勒向前半步,像一面密不透风的墙一样挡在江棉面前。他挑眉,随后居高临下地冷睨着马可,“看够了吗?看够了就管好你的眼珠子。再乱看,我不介意亲自帮你把它挖出来,踩爆。”
    马可被当众落了面子,却也不恼。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高脚杯,眼神里带着一种自以为看透一切的轻蔑与嘲弄。
    在他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看来,迦勒这种贫民窟出来的野狗,怎么可能懂什么是爱?这不过是底层人攀附权贵、发泄欲望的又一场肉体交易罢了。
    “别这么紧张,Caleb。”
    马可凑近迦勒,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其轻佻、恶毒地低语,“确实是个极品尤物……那对奶子……啧啧,形状真漂亮。一定又沉又软吧?”他被自己这种下流的想象逗笑了,“我收回之前那些刻薄的话。这种姿色,哪怕是个被人玩过的二手货,也有几分收藏和品鉴的价值。”
    他伸出那只干净的手,像逗弄宠物一样拍了拍迦勒结实的肩膀。眼神里满是那种“兄弟之间可以随时共享玩具”的下流暗示——“等你玩腻了,记得告诉我。维斯康蒂家的男人们,向来不介意互通有无。毕竟……这种出身低贱的女人,生来就是用来给男人们换着操的,不是吗?”
    迦勒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被怒火烧得通红,几近崩断。他那只垂在身侧的粗糙大掌猛地收紧,骨节泛白,指尖已经慢慢摸向了旁边餐桌上的一把纯银牛排刀。
    只要一秒,他就能把这把刀插进这个畜生的喉咙里。
    而江棉站在一旁。
    周围很吵,她其实听不清这对兄弟之间刻意压低的交谈。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马可眼神中那种……把她当成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充满淫邪和意淫的轻浮感。
    她没有像过去那样害怕地躲闪或者低头。
    她伸出那只戴着素戒的左手,反手紧紧握住了迦勒那只因为极度愤怒而处于暴起边缘的手掌。她柔软的指腹用力地按在迦勒绷紧的手背上,带着一种安抚与支撑的温婉力量,与他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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