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但兄控[快穿] -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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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臂肌肉骤然绷紧,呼吸微滞。
    跪姿让他能在极近的距离里肆无忌惮地凝视着主人。
    脆弱又骄纵,花一样的。
    那双与他同色的绿眸紧闭着,毫无防备。
    一种近乎亵渎的念头,如同藤蔓,疯狂滋长。
    他想一直听艾德里安用这样的口吻呼唤他,夜莺一样啼鸣;他想用更粗暴的吻覆盖艾德里安腕上碍眼的吮痕,让玫瑰只为他绽放;他想让艾德里安漂亮的眼睛只映出他一个人,为他晕出红痕、流出眼泪……
    “砰——”
    “哗啦——”
    等他意识到想了些什么的时候,大惊失色,失态地打翻了床头摆放的药箱。
    水晶瓶子、木质托盘猛地撞落,发出一阵混亂的声响。
    他像被重拳猛地击醒,眼中翻涌着近乎痛苦的自我厌弃。
    艾德里安什么都不懂。
    他可以一点一点养废他,可以将他一辈子拴在身边当一只笼鸟逗趣,甚至再狠心一点,他也可以像叙利夫人当年一样,夺走他的一切,让他为奴为仆、备受磋磨。
    那么多报复的办法,他独独……生出那种肖想。
    可艾德里安还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
    他不知道该如何下笔,因为每一笔,好像都是亵渎。
    “西里尔?”
    艾德里安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西里尔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挣扎得近乎扭曲的眼神,心头一跳,人也一个激灵醒了大半。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立刻竖起尖刺,用不耐烦掩饰莫名的心慌,“谁允许你进来的?咳咳咳……药换好就滚出去!还是说你这个阴险的野心家,根本就是等不及了想让我气死……”
    “不,艾德里安。我怎么舍得让你死?”
    西里尔的脸隐在暗中,神色叫艾德里安分辨不清,但语气里反常的偏执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他情绪激动,一心撵人,动作间牵扯到伤口,疼得吸了口冷气,语气也因此更加恶劣,“你给我出去,换个人进来!还有,我要见莱纳德!”
    西里尔被他胡乱挥舞的手掌打到,脸颊顿时红了一片。他不知道疼似的,默默将人按住,“您需要静养……”
    “闭嘴!我的事轮不到你管!”艾德里安挣扎着要下床,却因为虚弱和动作过猛而一阵眩晕,身体晃了晃。
    西里尔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了他的腰,将人稳稳托住。
    那截腰肢纤细,细到他心中怜爱满得快要溢出。
    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衣,他以指丈量,触感清晰,是不同于主人冰冷和尖锐的温热与柔韧。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错。
    整个卧室里,弥漫着甜蜜的玫瑰香,夹杂着苦艾的草香。
    可即便这样馥郁的气味,也遮挡不住西里尔身上淡淡的、属于皂角和棉质衣物的素洁气息。
    那气味无孔不入,带着令人酥麻的侵略性,长驱直入地侵占着艾德里安的每一寸感知。
    滚烫的体温透过睡衣,黏着他腰侧细嫩的肌肤,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激起一阵电流般的细小战栗。
    艾德里安腰窝一软,不由绷紧了脊背。
    他慌乱抬眼,不期然撞进西里尔近在咫尺的绿眸。
    那里面再不见顺从与沉寂,无声翻涌着艾德里安看不懂的浓稠暗流。
    “放开!”他的声音尖利起来,下意识去掰西里尔越箍越紧的手。
    可那手臂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他的仆人再一次反抗了他。
    “少爷,您需要休息。”西里尔的声音低哑,目光落在艾德里安因激动而泛红的眼尾,那里因为疼痛和怒气,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漂亮得惊心。
    “我命令你放开我,西里尔!”艾德里安真的慌了,这种叫天天不应的感觉让他害怕。他抬起手,想也不想地挥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西里尔的脸微微偏了过去,脸颊上迅速浮现出红色的指印。他缓缓转回头,目光依旧沉静地看着艾德里安,只是那沉静之下,有什么东西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个禁锢的姿势,微微俯身,逼近艾德里安,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您总是这样,”西里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冷的质感,“挥霍着我的忠诚,又厌恶我的靠近。”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艾德里安腕上新换的绷带,意有所指:“外面的野狗咬了您,您不躲。而我只是想扶您一把,您却厌恶成这样?”
    艾德里安被他话里的隐喻和咄咄逼人的姿态气得浑身发抖,绿眸瞪得圆圆的:“你、你竟敢……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你这个……”
    “私生子。卑贱的奴仆。”西里尔平静地接过了他未尽的话,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嘲讽的弧度,“您说过很多次了,我的少爷。”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艾德里安因惊怒而微张的唇,继续用那低沉的声音缓缓道:“但您似乎忘了,能这样靠近您、触碰您、知晓您一切秘密和脆弱的人,从来只有我。”
    “也只有我,会在您生病时,跪在这里,像个真正的奴仆一样伺候您。”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艾德里安敏感的神经。
    艾德里安从未见过这样的西里尔。原身记忆里的哥哥,应该是隐忍的,逆来顺受的,无论他如何打骂羞辱,都只会沉默地低下头,说“是,少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语言和眼神,将他逼到死角。
    可他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
    他希望西里尔觉醒,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人生。现在西里尔真的觉醒了,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害怕被报复,他害怕失去所有的偏纵。
    他为自己的自私和怯懦而感到羞耻。
    “滚开!”他只能用更激烈的情绪来武装自己,告诉自己只是一个任务者,根本不在乎!他抬起脚,用尽力气踹在西里尔的小腿上,“你这个可恶的仆人,罪大恶极的私生子,难道你还想借机囚禁我吗?!”
    西里尔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箍在艾德里安腰间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囚禁两个字,像某种警示词。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不,艾德里安少爷,您的仆人没有想过那样对您。”
    可是,真的没有想过吗?
    他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房间。
    他怕再晚一秒,真的会将这个可怕的念头付诸实践。
    毕竟……艾德里安现在,这么虚弱,这么无助,好似只要他稍微用点力气,就可以彻底折断他稚嫩的羽翼。
    艾德里安喘息着,确认他真的离开,才腿一软,跌坐在床上。
    他抬手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那里因为刚才的对峙,乱成一团。
    有什么,开始失控。
    【017,任务进度到多少了?】他慌乱地询问017,【主角受、主角受真的没问题吗?他、他刚才的行为已经严重偏离主线了吧?】
    【任务进度目前60%。】017的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呵,至于主角受,这不是你期待的觉醒吗?你和哥哥才是一家人,我一个外统,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艾德里安欲哭无泪。
    这个世界已经彻底疯了,他必须快点完成任务离开。
    【下一个任务什么时候开启?】
    第49章 第二个火葬场17
    艾德里安讨厌生病。更讨厌帶着病气的密闭空间。
    呼吸似乎都是浑浊的。
    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不适, 让他变得极其難伺候。无理取闹的摔砸、恶意找茬的怒骂,每日源源不绝。
    吓得一贯爱找麻烦的艾尔兰都夹起尾巴,没事绕着他的房间走。
    “开窗!”闷熱的卧室, 艾德里安靠在床上, 语气坚决, “我说开窗!你这个贱种, 是想闷死我嗎?”
    西里尔充耳不聞,只静静端出药炉,燃起祛秽的苦艾。
    濃重的草药味,混着壁炉鬆木燃烧的油焦, 好似帶动凝滞的空气流动起来。
    可即便这样馥郁的味道,依旧压不住满室似有若无、仿佛从艾德里安血肉里渗出来的玫瑰冷香。
    由于刚喝过药, 香气的主人正陷在厚重的鹅绒被褥里昏昏沉沉, 高熱退去后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包裹着他。
    即便动怒,也是恹恹的。
    西里尔贪婪地轻嗅,却不敢再惊扰他。
    门被无声地推开,带进走廊一丝阴冷的空气。
    艾德里安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莱纳德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他没有穿军装, 只着一件深色的丝绸衬衣, 逆着光, 劈开了室内的昏黄。
    “西里尔, 你先出去。”
    艾德里安不想见人,可想到自己的计划,又不得不撑着眩晕的脑袋,打起精神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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