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但兄控[快穿] - 第90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不敢不敢。”岑澜生缓步踱近,绣金的戏服随着动作泛起流水般的光泽,扇尖虚虚一点那匣中刺目的金黄。
    “只是提醒少帅一句。明老板这嗓子,是二爷拿每年江南头茬的枇杷,并着南海贡来的珍珠粉,文火煨着润出来的;身段是京里特聘来的师父,从小拿戒尺比着,一尺一厘磨出来的。二爷常说,砚书这孩子,台上是戏,台下是玉,得仔细捧着,防着磕了碰了,更防着……不识玉的人,随便拿了黄白俗物,就来掂量轻重。”
    “他嗓子矜贵,身段更矜贵,少帅这般掷金如土,传出去,不知道的说是您豪阔,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刻意轻贱我们明老板呢。”
    他微微一笑,眼尾那点倦怠,瞬间都化作寒意,“二爷听了,怕是要不高兴的。”
    字字句句,都是傅抱岑。
    傅绍白咬肌狠狠鼓动了一下,额角青筋隐现。
    区区戏子也敢抬出傅抱岑来压他!
    真当这沪上傅抱岑一手遮天了不成?
    他盯着岑澜生,眼中翻涌着暴戾的杀意。可眼下时机不对,确实还不到与傅抱岑撕破脸的时候。最终,那滔天的怒火,还是被理智死死压住,只从鼻腔迸出一个冷哼,他猛地一挥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抬走!”
    倒是同来时一般,撤的也利索。
    017不解地问,【宿主,你刚刚为什么要故意刺激他?】
    明砚书扔了棉布,望向镜子里的自己,【017,你懂什么是白月光么?是得不着、碰不到、心里头永远痒痒的惦记。】
    【不太懂。】017茫然摇头,【得不到,就不要,换一个呗。】
    明砚书被它逗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可能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吧。也因为这样,我们的任务才显得格外有意思,不是吗?】
    傅绍白的怒火已被彻底点燃,方才眼神分明写着“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还不够。
    他看着80%的好感度,嘴角的笑愈发魅惑,不知道刷到100%,傅绍白会不会为爱疯一回?
    疯到不自量力,提前两年挑战沪上幕后的霸主。
    “啧,明老板好风情,竟惹得傅家叔侄,一个两个的,为你神魂颠倒,争风吃醋。真真是祸水红颜。就不知道,明老板到底心许哪位?”
    岑澜生依旧站在那里,神色疏淡,仿佛没有情绪,又仿佛所有冰霜都压在眼底。
    要不是话里带着刺儿,单看他此刻华美绝伦的扮相和优雅的姿态,明砚书几乎要赞他一句“人淡如菊,心素如简”。
    两个都挺讨人嫌。
    他也懒得答,只微微一笑,“好说、好说。怎敌岑老板贵重,不仅唱绝了虞姬,还能肆意张二爷的口舌,扯着虎皮当大旗,呛得少帅铩羽而归,当真威风得很呢。”
    岑澜生描画精致的凤眼微微眯起,周身冷焰顿时熄了个干净。
    嘚,这夹枪带棒的,想是又是醋了。
    傅抱岑瞬间舒坦了。
    -----------------------
    作者有话说:满汉全席是吃不动了,上一章被检举又判罚sq了。emmm每次稍微写点那啥的就被审核搞的死去活来,其实真的毛都没有,就蹭蹭摸摸亲亲,都还没全垒。= = 算了算了,实在没有时间跟审核较劲,从上周开始,每天改十几遍提交,太浪费时间了,关键放出来,还是阉割版的,不值当不值当。
    第63章 第三个火葬场9
    枕着冰鉴子, 明砚书汗涔涔的,在妆楼眯了一覺。
    被吴玉生叫醒时,汗把鬓角打得透湿, 脸上还挂着几条红棱子。
    那双平日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蒙着层睡意迷蒙的雾气, 睫羽濡湿, 茫然睁着, 倒是褪去一身棱角,显出几分十八岁该有的、柔软的稚气和娇憨。
    “小祖宗,傅二爷的车,等您一个晚上了!”
    明砚书直着眼, 呆呆打了个呵欠,“我又没让他等。”
    吴玉生被他这副模样噎得心口疼, 不由戳着他额头, 苦口婆心道,“二爷那样的人物,凭什么等着你,还不是对你上了心!”
    “哦。”明砚书还晕着覺,只覺这话嗡嗡的, 吵得他脑仁子疼, 一句也没过心, 只条件反射捂着脑门, 乖顺点头,“嗯嗯,上心。”
    吴玉生便是有再多的良言忠告,也被他这副样子气得全数吞了回去。
    “你就作罢!作到哪天,二爷对你失了兴致,看你最后是个什么下场!”
    睡蒙子断掉的那根弦总算续上, 他弯着眸子一笑,“再差不是还有干爹你嘛。干爹,干爹,反正你是不会把我贱卖了的。”
    吴玉生是原身的大恩人。
    按照梨园的规矩,师父就是再生的爹。何况吴玉生对他是真的好,如果有亲爹,大抵也就这样了。
    所以,他这样喊,哪怕带着些无意识的撒娇,吴玉生也是受得的。
    前提是——
    隔着一个小小的中庭,立在阴影里的二爷,不要用冒着寒气儿的眼神死盯着他。
    吴玉生一个激灵,忙退一步,“祖宗,我喊你爹还不成嗎?赶緊着点,别叫二爷久等。”
    明砚书这才慢吞吞起身,将捂得溫热的汗巾子随手一扔,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刚醒的鼻音,像是抱怨,又像撒娇,“吴玉生,你卖子求荣!小心老了我也把你卖给老光棍续弦!”
    吴玉生:“……”
    老光棍:“……”
    他晃晃悠悠出了门子,却故意装作没有瞧见傅抱岑。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那身素色夏绸衫子显得空荡荡的,勾勒出一把伶仃腰线。
    直到他霜浓月薄的身影晃进幽长的回廊,几乎消失在月门深邃的青黑里,傅抱岑才屏着一口气,将他按在拐角处。
    “老光棍?续弦?”
    “书书现在胆子大到,都敢管二爷婚配了?”
    原来小戲子野心大着,肌肤相亲后对他避而不见,是打着这般的主意。
    一时间,他满腔的怒意之下,竟奇异地渗出一丝近乎无奈的柔情。
    明砚书哪里懂他的脑回路,被他抵得热得不行,推搡着,“走开,你好热。”
    这抗拒輕飘飘的,更像抱怨。
    傅抱岑被他的娇气整得没了脾气。
    “就因为热,所以最近都不耐烦见我?书书,你可真是没良心,不知道才开葷的老光棍如狼似虎?就忍心这样躲着着二爷、叫二爷难受?”
    说着,还恬不知耻地拉起明砚书的手,生怕他不信似的。
    “书书,祂想你,想得发疼。”
    明砚书头皮都炸了,脸上浮起薄红,低声骂道,“不要脸,这是在外面!”
    “放心,我已经清场了。”傅抱岑哑着音哄他,有种豁出去脸皮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缠劲儿。真真将老树开花演绎到极致,分明是那样高不可攀的人,可一旦动了凡心,也与凡夫俗子没甚差别。
    明砚书却不肯承他这份情。
    “二爷找我,只为做那档子事嗎?”他抽出手,眉目冷了下来,“所以,您养着我这么多年,说什么如珠如玉地捧着,最后却跟最下等妓寮子里的那些人没什么区别,都要随时随地为您排遣肮脏的欲望?”
    傅抱岑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他恶狠狠捏住明砚书下颌,叫他被迫抬起头,“你这样,到底是作践你自己,还是在拿刀子扎二爷的心?!”
    话語里裹着岩浆般的痛惜叫明砚书一怔。
    可他却并无多少心软,“二爷,我是个俗人,从来不信您这样的人,会突然对一个养了五年都无动于衷的小玩意儿上心。除了欲望,我想不出其他。”
    “当然,我是二爷您的人,您可以命令我,现在就跪在您的跟前,用手、用唇,用任何您喜欢的地方为您纾解,只要你开口。”
    傅抱岑怎么可能开得了这个口。
    难堪的沉默萦在二人之间。
    过了很久,明砚书才轻轻拍开傅抱岑的手,“既然二爷没别的吩咐,那砚书就先走了。”
    他越过傅抱岑,几步走出阴影,夏夜明澈的月光撒在他肩头,清辉掩映着姝色,是一股傅抱岑从来没见过的冷情。
    【宿主,你怎么突然就跟他翻脸了?】
    【如果我说,纯粹是嫌弃他太大太烫呢?天这么热,他要是还像上次那样弄那么久,你给我算加班费吗?】
    017一整个无語住,【对我你就不用凹人设了,都是自己人。】
    【严谨是种美德。】
    【难道你就不怕把他得罪死了?】
    【怕。可是你不觉得,适当的“忤逆”,才是最高级的“情趣”吗?尤其当对方开始对你产生“真心”这种麻烦东西的时候。】
    开玩笑,短剧他可不是白刷的,但凡金主爸爸开始频繁地求欢,通常说明他是动心了。
    这种时候,不合理诉求还不拒绝,那就是傻子。
    017震惊脸,原来这个宿主什么都知道!
    【那、那你还这样对他?】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