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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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葛伯未把人领到你家中去。”
    从青横宗搬到妖都,又从妖都到凡间,岑末雨胆子大了不少,“不碍事,你说的邪门歪道是什么?”
    “前阵子黄门侍郎的公子不是当街与人斗殴死了吗,灵堂上起死回生,吓傻一群人。”
    一身蓝袍的书肆掌柜见站在栏杆上的小鹦鹉盯着自己,解开方才买回来的糕点,给了岑小鼓一块,“后来传这是侍郎夫人朝城隍庙边上的石头求回来的。”
    “这下好了,不少人去求呢,香火都比城隍庙还旺了,说得有模有样,得入夜后点香请愿。”
    “哪有正神晚上这般的,我看,保不准是妖怪,那侍郎儿子如今性情大变,书生变纨绔,成日流连歌楼,总能瞧见家丁寻他。”
    岑末雨笑笑不说话,学会传音的岑小鼓表面做鹦鹉,边吃不忘与岑末雨唠嗑:末雨,你觉得是不是妖做的?
    毕竟去过妖都,岑末雨对妖了解更深,也发现了不少妖的踪迹。
    大部分是小妖,灵智刚开,懵懵懂懂。
    这样繁华的都城,散修也不少,系统的金手指仍在,岑末雨身上毫无妖气,修士也找不到他,日子过得不错。
    岑末雨回岑小鼓:或许是。
    “夫君,”严义絮絮叨叨时,他的妻儿回来了,瞧见站在檐下喂鸟的岑末雨,夫人笑着招呼岑末雨:“小初来了,要不要一起用饭,买了城北的叫花鸡。”
    “多谢夫人,”岑末雨摇头,“我晚上有约。”
    他平日脸上挂笑,看着和气好相处,总是孤身一人,只养了一只鹦鹉作伴。
    严义认识他到现在,也不曾见过他与人往来。夫人望着肩上站着一只小鸟的郎君,笑问:“初先生与谁有约?”
    严义:“许是家眷。”
    “这般看我做什么?”妻子与孩子都盯着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严义咳了一声,“我也是听小唐说的,他说小初与他们祖辈有渊源,在故乡有妻有子。”
    “什么模样?”
    “这我怎知,不过他只比我小两岁,孩子恐怕也能说话了。”
    ……
    “末雨,你与谁有约?”离开书肆,钻进岑末雨衣领的小鸟问,“余响叔叔吗?”
    “不是。”
    前头有马车经过,天黑下来,都城灯笼连成一片,与妖都有几分相似。
    马车经过,窗布掀起一角,里面的人余光瞥见闭目养神的陆纪钧,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是谁?”岑小鼓如今是鹦鹉模样,腿都短了几分,很羡慕这些在路上疯玩的小孩,在凡间做鸟不容易,他话又多,上次忍不住说话,险些被抢走。
    还好末雨不差钱,若是换作死阿栖,恐怕多加几两黄金,真的会把他卖掉。
    想起伪装藤妖的另一个父亲,小鸟崽小心翼翼问:“末雨,我要有新的父亲了?”
    “谁和你说的,”岑末雨愣了片刻,笑着拐进一道小巷,“是这段时日一直陪着我们的系叔叔。”
    之前闻人歧便逼问过岑小鼓,除了麦藜到底还有谁护送岑末雨去台宁。
    系统藏在岑末雨身上,此次回归,没有任务,但好像比之前虚弱了许多。
    岑末雨怀疑他因为任务失败,被主神电击过,很是愧疚。
    若系统是个人,他还能照顾对方,是个摸不到的藏在身体里的意识,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几个月,岑小鼓偶尔听岑末雨自言自语,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岑末雨被死阿栖骗得伤心欲绝,有些失心疯。
    “系叔叔不是没有身体吗?”
    系统的来历,岑末雨不知如何与小鸟崽说,干脆隐去任务。
    前男友成了赶考的书生,再把系统包装成相依为命的盟妖,听得岑小鼓眼泪涟涟,说要去挖那负心书生的坟,狠狠往里面拉屎。
    影妖在岑小鼓眼里像是修不成人身的可怜妖,小家伙深感同病相怜。
    很多时候岑末雨闭门写歌,系统便藏在影子里陪小小鸟玩。
    此前岑末雨去乐坊表面孤身前往,实则三人出行,两个不是人身罢了。
    岑末雨察觉了跟踪的身影,又钻进热闹的街市,不忘低头对衣领里的小鸟说:“他很快要有了。”
    小乐坊因岑末雨起死回生,很感激他,重金酬谢之余,也给了岑末雨不少便利。
    人怕出名猪怕壮也不无道理,初歇的名字红遍上京,连说书人都不放过,赋予了很多传说。
    其他大歌楼的掌柜也想得到他的独家,得不到就毁掉,在业内屡见不鲜。
    岑末雨站在路边假意挑选面具,岑小鼓从他的衣领挤出一个鸟头,往边上看了几眼,传音给岑末雨:末雨,左边那人一直看着你。
    “这面具怎么卖?”摊子人也不少,夜晚的街市人头攒动,边上的楼阁还有人站着饮酒,岑末雨声音也不似从前,做了改变,听起来普通不少,胜在咬字清晰,再热闹的场合也宛如脉脉泉水。
    边上站着的女郎看了他一眼,迅速被青年衣领的小鸟吸引了。
    正想搭话,对方迅速付了钱离开,消失在人潮中。
    这般的面具产地台宁,当年岑末雨短暂停留,也见过小城的市集,邻居说卖到上京利润翻上十倍,果不其然。
    卖得多了,街上戴的人也同样。
    纵然如今岑末雨妖术比从前好了一些,这儿也有大妖,更有修士,还有一些道行不错的和尚,依然不想惹是生非。
    岑小鼓偶尔从他衣领探出头,小声说:“末雨,有糖画。”
    岑末雨刚绕过成衣坊换了一身外衫,问:“你想吃?”
    “想。”
    岑末雨挤进糖画摊,摆摊子的是个相貌朴实的中年男人,正好有小孩仰头等着看转盘。
    “我想要小羊。”小女孩紧张地与娘亲道。
    怎么看指针最后都指不到羊上,岑小鼓着急地从岑末雨的衣领钻到袖口,似乎想要帮忙。
    岑末雨隔着袖子掐了他一下,不许他施法,自己假借咳嗽掩饰,暗暗动了手脚。
    “娘亲!真的是小羊!”
    “好了好了,不要蹦了。”
    岑小鼓又从岑末雨衣领钻出来,满意地戳了戳鸟爹的下巴。
    “这位郎君想要什么样的?”
    小小鸟最近很喜欢看池塘的鱼,岑末雨正要开口,鸟崽传音:要一只鹦鹉,我想余响叔叔了。
    “鹦鹉。”
    “您身上这样的?”
    岑末雨颔首。
    糖画摊对面是上京一家普通客栈,马车停下后,先跳下来的是陆纪钧。
    被捆着的麦藜恨恨地跳下车,迎客的小二哟了一声,问陆纪钧:“郎君,这是您的家仆?怎么还捆着呢。”
    “家仆个屁!我是你哪门子家仆!陆纪钧你这么对我,我要告诉……”
    “你以为我想与你一同出发?”
    陆纪钧本想着趁着闻人歧未能苏醒赶紧跑,哪想到还是迟了一步,上京的除妖小队已经出发。
    神魂受了重伤,老婆孩子全没了的闻人歧不宜行动,神魂归位后,让陆纪钧带上地牢里的麦藜,掘地三尺也要找岑末雨的踪迹。
    一来二去,耽误了不少时间。
    麦藜是岑末雨的朋友,鸟族是有羽毛联络的,闻人歧让陆纪钧看着办。
    他不得离开宗门,交代完这些又晕过去了。
    “那我就想?我的情郎,我可怜的畋畋师兄,没了我可没人疼爱他了。”
    麦藜与畋遂站在一块,谁看了都觉得他承受不住。谁想到地牢里竟然是麦藜上蹿下跳,畋遂面色苍白,晕了过去。
    妖就是妖!
    陆纪钧只想离他远些,这妖饿了几个月,走不了路,陆纪钧更不想背他,到了京郊才租了马车来的。
    茫茫人海,怎么找一直隐匿的仙八色鸫,还要抓上京最近猖獗的食人妖。
    陆纪钧眼前一黑又一黑,偶尔恨不得一头撞死,撑到现在全靠入赘合欢宗续命。
    “你闹够没有,闹够了就进去。”陆纪钧推他一把,麦藜身上藏着岑末雨的鸟毛,早就感应到他了,纵然很是想念,也要遮掩,否则可怜的仙八色鸫又白干了。
    “别碰我,这只有畋畋才能碰。”
    “你恶不恶心。”
    “等会我要沐浴,你不会也要盯着我吧?”
    “别恶心我。”
    ……
    栩栩如生的鹦鹉糖画递到岑末雨眼前,岑小鼓跳到岑末雨肩上,急不可耐啄了一口。
    ‘余响’痛失鸟头,看得岑末雨无奈摇头,正要付账,一只枯瘦的手伸过来,替他结了。
    摊主问:“这位郎君,您要什么?”
    “我替他付钱。”
    那人声音听起来病弱万分,头上还系着一块麻布遮住半张脸。
    他一出现,等着糖画的一些女眷纷纷捂住口鼻,嫌恶万分。
    “什么味道,臭死人了。”
    “真晦气,穿着丧服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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