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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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好处是他方才看这不是修士,毫无修为,是个普通的凡人,自己是妖,修为再低,也能打得过吧。
    岑末雨不熟练地给陌生人换衣服梳洗,一边嘀咕说服自己。
    等一切做完,才想起自己本来是去给麦藜摘果子的,麦藜喜欢吃的果子只有那一带才有,他只好趁着太阳没有落山匆匆过去。
    岑末雨走之后,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
    茅草屋搭得简陋,看得出不断加固过。
    窗外黄昏渐晚,屋内陈设仅一桌一椅一床,潦草得与青横宗的寝殿毫不相干。
    关门弟子的寝居都好过这鬼地方。
    闻人歧催动修为,反而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不得不闭目养神。
    飞升的雷劫威力巨大,但有人在他渡劫的地界动了手脚,设下的结界彻底损毁了。
    闻人歧试图起身,身体也不听使唤,修为暂时恢复不了,无法联络宗门,他只能躺在这只小妖的茅草房内。
    没过多久,哼着歌的小妖提着一兜鲜果回来了。
    他声音动听,随口哼唱都极为美妙,方才被拖回来时候闻人歧昏昏沉沉,被扒下衣裳也毫无抵抗之力。
    小妖妖气浓重,似乎不太会照顾人,给闻人歧梳洗沾血的长发,险些把修士倒扣进木桶。
    若不是无能为力,闻人歧早就暴跳如雷了。
    小东西别的不会,看人昏迷竟然也在道歉,窝窝囊囊的,声音倒是好听,还有些色迷心窍,手指没少揩油。
    顺着闻人歧的鼻梁到眉心,又从下巴到嘴唇,来来回回,反反复复,这不是轻薄是什么?
    本座看这只妖好色得好。
    好色也就罢了,竟还叹气,还不满意?
    “按照麦藜的习惯,明天或是后天就会来了。”岑末雨摘了果子不忘摆盘,回头看一边竹篾篮子里染血的衣服,又直叹气,“还有这么多衣服要洗。”
    躺在床上的人身上伤口不算很多,更像是被碎石压出来的细小伤口。
    岑末雨猜他有内伤,方才还问了几个山上未能化形的老妖,什么草药有用。
    救了一个人回来,够打发岑末雨无聊的山中时光。
    就是他自己做的床本来就只够一个人睡,若这人身板细瘦一些也就罢了,还能挤挤。
    如今岑末雨挤不进去,入夜后只能变成小鸟站在床头睡。
    天雷的伤口更带着灼痛,闻人歧靠入睡修复神魂,呼吸也粗重许多。
    岑末雨总被他吵醒,又怕这人发烧烧没了。
    他试探着熬药,又试了很多方法给躺在床上的男人喂药。
    对方双目紧闭,嘴唇也不张开,等岑末雨外出找芦管。
    确认这只妖对自己造不成威胁,闻人歧一日清醒的时辰很短。
    他在识海中夜以继日疗伤,盼望修为恢复回宗门。
    宗门早有内奸,但这次动手动到他身上,恐怕会出更大的事。
    闻人歧伤好了一些,睁开眼就瞥见这小妖往自己嘴里塞什么,凑近的一张脸长**亮得宛如绸缎,一张脸与这般破旧的茅草屋毫不沾边。
    妖就是妖,化形后绮丽非凡,闻人歧险些看出神。
    “你……咳咳咳!”一代宗师还未与人这般靠近过,“你要对本……我做什么?”
    “你醒了?”岑末雨高兴地笑了笑,手掌搭在闻人歧的额头,掌心的热度还很高,“可是你还没有退烧,我在给你喂药。”
    “松……山上的老人说,吃了这个会好一些。”岑末雨险些揭了松鼠妖的老底,抿了抿唇,又把温热的竹杯往闻人歧面前递,“你喝。”
    闻人歧的修为还未恢复,在妖眼里就是一个姿容不错的凡人,岑末雨猜他是什么游猎的公子哥。
    毕竟他下山与农户交易的时候,有人说都城有一些大户人家会在秋天来这片山林打猎。
    不过岑末雨还没见过猎场,捡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对方身边也没有马。
    他好奇地问:“你的马呢?”
    闻人歧愣了一会儿,“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飞升天劫嘶哑万分,听起来像刨木头花的声音。
    岑末雨暗暗失望,脸和声音不搭,好像也没那么帅了。
    “你不是来这边打猎的吗?是从马上掉下来了?”那一片山涧是有个山崖,岑末雨没上去过,麦藜说山崖那边也有村庄,他与情郎是在那处相遇的。
    岑末雨很少往外走。
    他的世界很狭窄,或许是经历过高空坠落,他很畏惧再一次的濒死,更谨小慎微。
    在麦藜眼里做一只鸟也不爱飞,更喜欢以人类的形貌走动。
    闻人歧盯着这小妖的脸看了许久。
    好傻,竟然把他当成打猎的凡人,妖气那么重,看来修为极低,也是化形不久,才会把人带回窝。
    “嗯。”
    回应岑末雨的只有这一声,他不解盯着闻人歧看了许久,对方却拿走他手上的竹杯,喝光了他煎的药,“多谢。”
    很傻的妖,找的药很有用。
    自己莫名消失,别被宗门的人当成飞升就不错了。
    闻人歧对冥冥之中也对飞升不抱期望,没想到落到这个下场,竟连下床走动都异常困难。
    救了他的小妖扶着他走了几步,险些被闻人歧的重量压倒,看他的目光盛满可怜。
    “不要难过,你能走路之前,可以一直住在这里的。”岑末雨冲他笑了笑,“你叫什么?”
    闻人歧正想开口,真名咽了下去,变成一句:“阿歧。”
    “什么字?”
    还是不识字的小妖。
    闻人歧又改口,“阿栖,木西栖,你能明白吗?”
    岑末雨嗯了一声,“我明白的。”
    “你呢?”
    “末雨。”
    “为什么?”
    “最后一场雨的意思?”
    岑末雨的名字是父亲取的,什么含义他早就忘记了,这么听来好像很美,他很高兴,“但我遇见你的时候没有下雨。”
    外头是荒原的风,吹得岑末雨晾在外头属于闻人歧的内衫外袍卷起衣角,岑末雨怕衣裳被风吹走,急忙走了出去。
    闻人歧在修真宗门早就是老辈子,相貌维持在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除了弟子陆纪钧,很少有年轻人见过他。
    他问抱着他的衣裳进来的小妖,“你喜欢下雨?”
    岑末雨没有点头,“要看是什么雨。”
    他好像什么话都能接,并不觉得这人说了什么怪话,坐在一旁安静地叠衣裳,看着很能干,实则揉成一团,还得闻人歧自己动手。
    “如果房子不漏风漏雨,暴雨天最好了。”麦藜不在,岑末雨也很寂寞,山里也不是没有其他妖,岑末雨太像个人,和这些妖合不来,宁愿一个人待着。
    好不容易来了真正的人,他高兴得很,就算半夜听受重伤的人厚重的呼吸,也能爬起来照顾他。
    “为何?”
    “雷声雨声大的时候,如果还有一个人陪我,我会喜欢的。”
    岑末雨说完才意识到这话不对,急忙摆手,“我不是对你说的。”
    他莫名红了脸,闻人歧哪能不懂,“那你要对谁说?”
    闻人歧去过妖都,那的妖百无禁忌,看对眼青天白日都能浪。叫。
    兄长闻人呈没少说他带着偏见,无非是希望闻人歧扭转对蒯挽的印象。
    但他们又有什么区别,没有青天白日,也被闻人歧撞见好几次,后来他还得瞒着父亲,给这二人打掩护。
    妖很热情,无论是算嫂子的蒯挽还是勉强算一般妹婿的胡心决。
    眼前这一只鸟妖好像过分纯情,涨红了脸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
    “你有人了?”闻人歧问。
    岑末雨也不瞒他,“之前有过。”
    人一紧张就忙得很,他又要收衣服又要煎药,烧好的热水正好可以给闻人歧擦身。
    之前对方昏迷,如今醒来,他也不帮忙了,布巾丢过去,让闻人歧自己来。
    “你不帮忙?”
    岑末雨惊讶地盯着散着长发的男人,“你都醒了。”
    闻人歧在青横宗不需要道童侍奉,也不告诉岑末雨这几日擦身时,自己都醒着。
    他若无其事道:“腿没有知觉,手也酸痛。”
    “头也好晕啊。”
    【作者有话说】
    系统茶艺溯源中[加载ing]
    第58章 情期复来
    你从不说爱我。
    救下来的人都能说话了, 还会帮自己叠衣服干活,岑末雨当然看得出他没这么不方便。
    “你都能动了,我不方便帮你。”
    都能对着本座脸红, 闻人歧哪看不出岑末雨喜欢什么样的。
    “你不是之前有人?还是现在还有,不方便?”
    “现在没有。”
    岑末雨看他虽然能说话, 但病容明显,嘴唇都干干的,给自己叠衣服细致但动作很慢,想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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