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 第107章
挺酸的,岑末雨懂闻人歧为什么欲言又止了。
大哥竟是恋爱脑,难怪绝崖长老总念满门冤孽。
“但你们……”
“不说这个,蒯瓯当真做了魔尊?”闻人呈打断岑末雨的话,“蒯浸呢?”
岑末雨不太清楚妄渊之事,如实说了自己知道的。
他生得貌美,显然有些太纯真了,不像妖,比人还人。
闻人呈问完看他几眼,难以想象阿歧竟然与这只鸟有了孩子,还是阿歧自己与天道强求来的。
“末雨,”闻人呈唤了他一声,“阿歧对忆梦并不精通,他或许点了妄渊带上来的沉木,才连接了这段从前。”
岑末雨诧异地问:“这不是记忆?”
青年目光温厚如水,端的是长辈的姿态,“一半一半。”
“不过很可惜,这般机遇很少,都是碰运气才连得上的,”闻人呈也不懊恼,笑着对岑末雨道:“我有件事拜托你,若你有机会前去妄渊……”
……
“不是说你很厉害吗?”
岑小鼓被闻人歧扔到角落,打又打不过他,气鼓鼓骂他:“这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要当我继父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是……”
闻人歧一个眼刀飞来,岑小鼓生怕自己夜半还要被扔去练剑,哼哼两声,在心里骂。
我才多大!五岁小孩的身体为何要练剑,听说温伯伯的孩子用的还是木剑。
闻人歧几次试图进入岑末雨的梦中失败,请来钦寻长老的崽子在一旁冷嘲热讽实在烦人,他索性让岑小鼓去后院给岑末雨养的松鼠喂东西吃。
听闻鸟爹又有小家伙了,岑小鼓也顾不上攻击闻人歧,险些光着屁股去后院打松鼠。
室内恢复了安静,闻人歧的灵力缠在岑末雨身上,忆梦明明是闻人歧的,却像排斥着他的存在。
闻人歧鲜少慌张,当初的蒯瓯打上青横宗,他想的也是如何扭转乾坤。
岑末雨不一样。
他搂着岑末雨,脸颊蹭着对方的脖颈,“末雨……”
闻人歧承认自己在忆梦术上学艺不精,不代表猜不出发生了什么。
定然是梦中人发现岑末雨,梦中的自己要去妖都送东西,当年的修为也远不如现今,那便只有兄长了。
岑末雨听到了隐约的哭声,站在树下听闻人呈交代的时候忍不住抬头看。
眉目颇有几分慈悲的青年问:“怎么了?”
他循着岑末雨的目光望去,只看到几只并排站着的小麻雀,蹦蹦跶跶的。
“好像听到了哭声。”岑末雨不敢细想,总不能闻人歧哭了。
岑小鼓哭还差不多。
“梦外的阿歧发现了,”闻人呈并不惊讶,笑得岑末雨都觉得他可怕,微微后退一步,也算沾亲带故的闻人呈颇为无辜,“阿歧与你说我什么了?”
岑末雨摇头,他也知道闻人歧要面子,斟酌一会儿,“他很想你。”
闻人呈怔了怔,他如今是忆梦里的一点灵识,能这般与岑末雨对话已算机缘巧合的极致,并不奢望死而复生。
“还好有你们了,”闻人呈抬眼望天,以岑末雨的修为看不出什么,他知晓忆梦即将结束,“你们的孩子叫什么?”
岑末雨回答了他几个问题,闻人呈点头,似乎还有几分不可置信,“真没想到。”
“大哥,你不觉得……”
“都喜欢小蜈蚣了,”闻人呈猜得出岑末雨想说什么,“阿歧没少抱怨,说我眼光差,就喜欢这些冷冰冰的东西。”
“不必担心,如今上头能压制阿歧的长辈死的死老的老,”闻人呈的个性似乎与外貌不符,浅浅的几句谈话就听得出个性有几分狂傲,“还没死的,趁乱死了也无妨。”
“你信我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闻人呈拍了拍小鸟妖的肩,“就是要吃点苦头。”
忆梦快结束了,闻人呈笑了笑,“走吧。”
岑末雨险些被勒死,他被闻人歧死死搂着,锦被之下昏暗一片,只听得闻人歧压抑的呼吸声,似乎马上要转为抽泣了。
“阿歧。”岑末雨伸手,拍了拍闻人歧的背,“怎么了?”
“你醒了?”闻人歧松开手,又再次搂紧岑末雨,“我以为你醒不来了。”
“这不是你的忆梦?”不是岑末雨的错觉,三魂归位的闻人歧情绪起伏更为明显,“什么时辰了?小鼓呢?我好像还听见了小鼓的声音。”
闻人歧不语,岑末雨隔着被子也听见了外头传来的岑小鼓的怒骂:“末雨只有我一个!我是嫡长鸟,你快走!”
岑末雨吐出一口气,在黑暗的锦被之下与闻人歧贴着额头,“你做了什么?”
“那小松鼠很可怜的。”
闻人歧:“怎不可怜可怜我?”
他呼吸还未平复,混着担忧岑末雨不见的痛苦,“他做了什么?”
“他?”
“兄长。”
闻人歧的担忧也不假,或许从小到大活在兄长的光环下,纵然天赋卓绝,在人情世故方面依然不如闻人呈。
连继任宗主也不是他想要的。
父亲喜欢兄长多一些,母亲最喜欢妹妹,闻人歧不上不下,父爱母爱要雨露均沾也不太可能。大多时候只能勤加修炼,或者在兄长带着妹妹下山游玩时陪着母亲。
“他送你下山,你要去妖都了。”昏暗里,彼此的呼吸交缠,岑末雨贴在闻人歧身上,能感受到对方分分毫毫的变化。
“之后呢?他发现你了?”
“嗯。”
岑末雨没有继续说下去,闻人歧又紧张了几分,“然后呢?”
岑末雨捏了你闻人歧的耳朵,好烫,手落在对方胸膛,呼吸急促,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心也一震一震。
“我们聊了一小会,”岑末雨轻声说,“你哥哥和我之前想的不一样。”
闻人歧更紧张了,唇贴上岑末雨的脸颊,说话好像也恨不得吞下岑末雨,“你之前想过什么?”
岑末雨任关门弟子时,很少听到议论宗主的。对年轻弟子而言,宗主太过遥远,宗主的家世更是不好妄议。
关门师尊会提几句,说宗主命不算好,或许这是飞升之人要经历的劫数。
老王作为修士修为平平,也就能多活个百岁。
他与岑末雨闲聊,提起飞升,也不向往,说非要成仙,唯一的盼头或许是酒会更好喝。
不说飞升,光在青横宗关门,他就得眼睁睁送走山下的尘缘,几代过后,谁还记得他。
修道修得坟也没有,对子孙后代毫无益处,算啦,不如喝酒。
你不喝啊,真是的,喝一口吧,可好喝了。
关门弟子每日过得平静,全赖宗门阵法万全,不过对岑末雨冲击太大,被打成糊糊的魔修太恶心了。
“在妖都时听过几句,说你哥哥很有大宗气度。”
岑末雨醉心音律,在妖都时闻人歧与他寸步不离,也就登台那会分开,“我是听曲部的妖们说的,有些和客人聊得多,之前有只乌龟活了三千多岁了。”
闻人歧嗤声道:“三千岁还有精力逃单。”
岑末雨咦了一声,闻人歧在歌楼似乎还有别的业务,他正想问,闻人歧又贴上来,问:“见了他之后呢。”
他也懊恼,精挑细选还是出了错。
还是他遇见岑末雨之前的人生太乏味无趣,要选一切发生之前,只有那段时光。
与温经亘下山游离也不方便给岑末雨看,那时候温经亘言语轻佻,万一小鸟妖又被迷惑了怎么办。
妖都那两兄弟更不靠谱,选来选去,也只有还在青横宗这段了。
还要躲开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今安,只剩下闻人呈。
闻人歧的焦灼显而易见,好像生怕岑末雨见了闻人呈便更喜欢哥哥不喜欢弟弟了。
一点也不像传闻中目空一切的飞升之才。
“我能说真话吗?”岑末雨压低声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闻人歧提高音量,又怕外头和夜枭打架的岑小鼓进来捣乱,默默下了一层禁制,“你想说什么都可以,我都会听的。”
小鸟妖轻声说:“你哥哥人很好。”
闻人歧:……
见他下意识挂脸,岑末雨揉了揉闻人歧的脸,“他虽然看着很好说话,好像还是阿歧你更……”
闻人歧:“更什么?”
岑末雨钻进他的怀抱,“更好。”
这种话闻人歧很受用,追问:“他发现后与你说什么了?”
方才他也问过钦寻长老,忆梦与妄渊沉木有关,是能贯通古今的,不是每次能成功。
身死魂消之人的魂魄难道还有残片?
“说你有种。”
这话从岑末雨口中说出变味许多,闻人歧:“当真?”
闻人呈也并不是旁人眼中完美的继承人,如今青横宗的沼泽灵鳄便是闻人呈秘境里带回来养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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