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恶[刑侦] - 第140章
“……”
项骆辞面无表情地道:“不用跟我拐弯抹角,你把我的那些丑事公开,不就是为了断了我的后路,最后只能跟你走么?”
颂炽跷着二郎腿,优雅地看着他,“不急。”
项骆辞明白他的意思,说:“我跟你走,放过其他人。”
颂炽的脸色这才淡了些,但他依然笑着,“阿辞,我回来是给你报仇的,仇还没报完,走不了。最后一出好戏,我们一起看,好不好?”
“我从没有怪过他,我的过去也跟他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他那张脸就不配跟你这样像。”颂炽淡淡地玩着手里的戒指。“你看着他,难道就不会想起那些肮脏的过去吗?”
项骆辞的脸色渐渐紧绷起来。
颂炽盯着他,说:“他能侥幸活下来,也许是天意。上天留着他,是为了让他替那个女人还债。”
“……”
项骆辞别开脸,看向阳台外面。
窗外是一个小农院,农院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养着羊、猪、和几只小鸡。
看起来十分和祥、安宁。
项骆辞收回视线,语气平缓,再次道:“放过他,我跟你走。”
颂炽淡淡地看着他,眼底透着几分探究,“阿辞,我才离开你几年,你的心倒是变软了不少。”
项骆辞神色未变,“否则,你便把我的尸体带走吧,你要的东西,我也不会给你。”
“你舍得死吗?”颂炽淡淡地笑着,“你若真舍得,也不会故意把自己最肮脏的一面在邢沉面前亲手剥开,逼他跟你分开了。你死了,他会愧疚,你应该舍不得他心疼,对吧?”
“……”
这一点他猜得没错,项骆辞确实不敢,起码现在不敢。
项骆辞站了起来,说:“总能找到机会的。”
“……”
颂炽平静的脸色终是龟裂了,他冷冷道:“邢沉和郁行,你打算让谁活着?”
项骆辞脚步一顿,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颂炽本来不打算跟他撕破脸皮,他很珍惜这次重逢的机会,但项骆辞总是轻易地就踩了他的雷点。
“我把你的过去放出来,是想逼你来找我,但你呢?你自爆身份,把自己肮脏的样子给他看,就这么怕我动他?!”
项骆辞握着拳,喉咙晦涩地动了一下,说:“我跟他,已经不可能了。”
“对我来说,只有死人才……”
“颂炽!”项骆辞一拳砸在桌子上,怒目猩红,“你敢碰他试试!”
颂炽缓缓地站起来,走到项骆辞身前,他刚伸手去碰他的头发,项骆辞已经敏锐地躲开,但他还是不恼,他平静地道:“今天奔波一天了,先去睡吧。”
说完,便先离开了。
项骆辞顿时像失去力气般,颓然地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良久,唇角却不明显地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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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时候,邢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夜他是躺在项骆辞以前的房间里睡过去的,他昨天翻箱倒柜找了许久,才找到项骆辞的一件旧外套披在身上。
衣服什么气味也没有,但邢沉还是深深地闻了一口,然后抖了一下穿在身上。
项骆辞本来就高,十八岁应该都有一米八多了,他的衣服邢沉现在穿着也很合身。穿上这件驼色的薄外套后,糙爷的邢沉顿时有了一点少爷的气息。
这臭小子,衣品从小就不错。
邢沉没有臭美多久,他把衣柜最上面的盒子拿下来,打开。
里面装着一个骨灰盒,应该是项骆辞的父亲的。
邢沉礼貌地拜了几下。
当年那场大火很大,人都烧成灰飞了,哪还有什么骨灰呢。这是项骆辞烧了父母亲的衣物,将它们合并在一起的。
邢沉打开骨灰盒,将手伸进去,摸了摸,摸到了一个硬物。
“啪嗒——”
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邢沉脸色一僵。
第195章 暗号(1)
“少爷,郁行没有得手,邢沉跑了。”
石修诚猛地从沙发上站起,“他有没有受伤?!”
管家面露难色,说:“他的伤本来就没好,又跟人打了一架,情况应该不太好。”
石修诚很生气,手一挥,桌子上的茶具都被他摔在了地上:“我不是让你们看着他吗?谁他妈让他走的!”
管家道:“少爷,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在留在你身边和加入松钉团队,他选择了后者。”
哗啦!
石修诚一脚又踹翻了桌子。
整个大厅十分安静,管家悻悻地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
跟在石修诚身边这么久,他第一次见石修诚被气成这个样子,他想,如果郁行此时在的话,一定会被他拎着脖子揍一顿。
石修诚克制地发泄了一下怒气,但到底是颂炽的吩咐,他不好追究。
而且他知道,不管颂炽让郁行杀邢沉是给他机会将功赎罪还是让他去送死,郁行都会去的。因为只要傍上颂炽,他就能离开自己,以后自己想动他,也得看颂炽的意思。
想到此,石修诚真恨不得把郁行干死。
良久,石修诚才渐渐平复下来,他问:“邢沉没死,郁行现在在哪?”
管家说:“被颂炽的人送回去了。少爷,您之前私自行动已经踩了颂炽的红线,你现在千万不要再替那个人求情了。”
石修诚冷冷地掀开眼皮子看着管家,管家心里一颤,忙垂下头。
“滚去做你的事,我的事你少管。”
“是。”
石修诚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拿出手机翻了翻,点开一个软件。
这是郁行做的一个定位软件,之前郁行在他手机里安装了一个,被他发现之后,石修诚故意摔了他的手机,还他同样一个礼。
定位显示,郁行也在泉市,就在颂炽的民窑休息点。
项骆辞也在那里,颂炽该不会是要让项骆辞亲手了结郁行吧?!
该死!
石修诚抓起外套,忙不迭地冲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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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行的伤其实还没有好,甚至有些糟糕,颂炽这时候让他出任务无疑是让他去送死。万幸邢沉没有对他下死手,当然,他除了没死手,拳拳都带狠。
当时郁行被揍得半死不活,眼看就要被邢沉上铐,这时颂炽的人赶来救场,最后邢沉为躲避追杀落荒而逃,他则被带回了这偏远的民窑。
彼时。
颂炽穿着深蓝色的睡衣,斯斯文文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郁行被丢在地毯上,肩膀和手都流着血,在场的都熟视无睹。
桌面放着两杯咖啡,咖啡的味道很浓,冲散了郁行身上的血腥味儿。
没一会,项骆辞从楼上走了下来。
听到声音,颂炽放下手里的报纸,目光触及项骆辞,那张温润冷静的脸这才有了一丝动容。
项骆辞今日穿了件黑色的衬衫,灰色的九分裤,还有一双被擦得锃亮的皮鞋,看起来十分矜贵。因为腿上有伤,他走得很慢,有仆人要过来扶他,被他淡淡避开。
这让颂炽也放弃了准备靠近他的念头。
颂炽一直盯着项骆辞,所以当项骆辞的目光扫过郁行,那藏在平静背后的心疼和刺痛,让他瞬间冒出嫉妒和愤怒。
颂炽阴郁地看了眼郁行,道:“阿辞,这是最后一次。”
项骆辞道:“找人给他医治。”
“既然关心他,怎么还离他这么远呢?”颂炽好整以暇地笑着:“知道我会吃醋,怕我弄死他吗?”
“……”
项骆辞似是不想陪他玩这些无聊的把戏,欲转身离去。颂炽却突然起身,在郁行旁边屈尊蹲下。项骆辞预想到什么,眉头不明显地拧了起来。
只见颂炽忽然一把抓住郁行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拉扯到郁行的伤口,郁行疼得闷出一口鲜血。
这血毫无预兆地喷在了颂炽手上。
颂炽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浓烈的杀气从他沉重的呼吸中蔓延而出。
项骆辞见状,立马上前将他拉走:“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你放过他。”
颂炽目光扫过项骆辞拉着自己的手,那血也沾到了他的手指。
佣人立马递来毛巾,颂炽擦掉手里的血,又帮项骆辞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说:“那个东西应该已经被邢沉拿走了吧?”
“……”
“在郁行和邢沉之间,你选择了邢沉。”颂炽说,像看一个可怜小丑一样瞥了郁行一眼,“如果他可以把那个东西拿回来,我兴许会放过他。”
郁行浑身都在疼,疼得颤抖,脸色惨白无血,他可怜兮兮地弓着身体,嘴角还有血流下。他缓缓地抬起手,似乎想伸向项骆辞。
但被颂炽拦了下来。
颂炽的脚踩在他手背上,用了不小力。郁行狠狠地皱着眉,却没发出一点声音,那隐忍的样子,看得让人心疼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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