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但美丽 -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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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啄说:“我刚进来,不怎么找得到路,正打算联系他们。”
    聂臻看了眼他拿出来的手机,敛目问他:“你跟对方关系很好吗?”
    “一般吧,就是在学校里打打招呼那种。”
    “我知道了。”说完,聂臻牵着他离开。
    “聂臻?”涂啄迷迷糊糊跟在他身后,“好像不是这个方向。”
    “不去了。”
    “啊?”
    “以后这种地方少来。”
    自打出了孙文瑄那事后聂臻对涂啄的校园生活便存了点戒心,涂啄这样的人在校园人气会高,同样的,也会招致一些阴暗的嫉妒。
    邀请一个点头之交来自己的生日会本就可疑,又是酒吧这样的地方,涂啄要真的去了,恐怕少不了一番戏弄。
    如果今天自己没有发现他,岂不是就要任人欺负?
    聂臻心情复杂,一方面恼怒涂啄轻信他人,一方面又为了他的天真而怜爱翻倍。
    拉着人回到他和冉寓目的卡座,彼此趁机认识,并把偶遇的原委也讲了一遍。
    冉寓目扫视了一圈周围,随意地说:“学生们聚在一起都闹腾,今天这酒吧里倒没听到特别的吵闹。”
    “不用管。”聂臻不以为意,倒是涂啄瞧着有些紧张。聂臻坐在他的旁边不容易发现这些细微的变化,唯有坐在对面的冉寓目对此尽收眼底。
    没过一会儿,涂啄手机响了。
    聂臻很关心地侧目看他接电话。
    “恩......”涂啄一副不善于撒谎的模样,心虚地眨着眼睛推辞,“突然有一点事,可能来不了了,对不起。”
    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涂啄面露难色,求救般望向聂臻。聂臻果断抽掉他的电话放到自己耳边:“他今天不来了。”
    说完直接挂断。
    涂啄忐忑地拿回手机:“这样会不会不好......”
    聂臻眼尾捎了点寒意说:“他们让你一个人来酒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好?”
    涂啄不吭声了,就是一双眼睛清澈地看着他,聂臻又是心软,语气有了一点温度:“想喝点什么?”
    涂啄表示自己要想一想,聂臻耐心等着,抬眼时,见到冉寓目变得幽深的目光,出言打断他的沉思:“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冉寓目看了涂啄一眼,端起酒杯没说话。
    涂啄还没讲出一个答案,眼睛倒盯着桌上的一杯鸡尾酒不动。这种好看的混合酒冉寓目嫌弃口感不纯,一般不爱喝,他俩聚在酒吧的时候只会点个一两杯放着充当氛围,那杯绚烂的玛格丽特还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
    “会喝吗?”聂臻问他。
    “会一点点。”
    “可以尝尝。”
    涂啄端起那杯鸡尾酒浅尝了一口,似乎喜欢,连嘴皮上的酒液都没舍得放过,探出舌尖将其忝舐。
    聂臻看得胸腔一热,心里沸腾出了一种别样的冲动,盯着涂啄接连喝下。
    冉寓目适时开口到:“既然他喜欢,就再给他点一杯吧。”
    聂臻沉默片刻,拒绝了冉寓目的提议:“不喝了,点杯果汁来。”
    三个人闲聊着消磨时间,冉寓目喝得开心,忽然叫上聂臻:“你买的这些酒真是好,走走走,我要去酒库看看还有哪些。”
    聂臻坐着没动,被冉寓目强行拉了一把:“走啊。”
    “行。”他在涂啄耳边说了句话,便跟着冉寓目走了。
    两人穿过酒池,远到涂啄不能再看见他们的时候,聂臻停下脚步:“你怎么回事?有什么是不能当着涂啄的面说的?”
    冉寓目回头一笑,眼中不见半分醉意:“你发现了?”
    “我酒库里有什么酒你比谁都清楚。”聂臻说,“借口相当拙劣,说吧,什么事儿。”
    冉寓目一整面容,就有了几分铁面无私的样子:“你们家准备和涂家联姻的时候,调查得都还算仔细吗?”
    聂臻脸色瞬间就沉了:“你什么意思?”
    冉寓目低声道:“涂啄给我的感觉有点怪。”
    聂臻很明显不太开心,问他:“为什么?”
    冉寓目:“说不上来,一种直觉。”
    换做别人要拿直觉说事,聂臻一定会嗤之以鼻,可若出自冉寓目之口,倒要真的三思了。冉寓目为人谨慎,并非随意猜忌的性格,且以他多年检察官的工作经验,某方面的直觉真要高过常人。
    聂臻不得不认真道:“向家的调查能力你是知道的,经他们之手的东西不可能有纰漏。涂家干净,涂啄上头还有个哥哥,家业他还没沾手过。”
    “我不是指这方面。”冉寓目把话讲得更加直白,“我是指涂啄这个人,他有没有和谁产生过比较严重的矛盾?伤过人吗?当然,很有可能是无意的。”
    “伤人?”聂臻总算知道冉寓目在怀疑什么了,他坚决否定了对方的猜测,“别人伤他的倒是不少,你怎么回事?他多么乖巧一个人你是看不见吗?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直觉本身说不出太多道理,冉寓目的直觉从没出过错,因牵扯自己好友,即便顶着会得罪对方的压力,有些话他也要说:“聂臻,我见过形形色色的犯罪嫌弃人,这方面的敏锐度比常人高些,涂啄的确给了我一种危险的感受。”
    “大检察官,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聂臻的态度已然强硬,“你是有高敏锐的洞察力,可涂啄也是跟我朝夕相处过的人,他为人如何,我比谁都清楚。”
    两人结识多年,友情坚固,说是知己也不为过。聂臻素来笑脸待人,面对冉寓目更是从来没有冷过神色,然而此刻在那张脸上,是冉寓目从没见过的凛冽,若他再多说一句,对方定然翻脸。
    他从没见过聂臻这般维护一个人,心中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替好友高兴。
    说到底也是没影儿没证据的猜测,不便因此坏了好友的一份好情缘,冉寓目主动松口:“算了,可能是我最近工作压力太大精神过于紧张的缘故,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聂臻总算缓下脸色,“精神紧张,那就再喝点酒放松放松。”
    两人恢复和气回到卡座,直到冉寓目喝够了,双方愉快散伙。临走时,聂臻无意间瞥到那杯喝掉一半的鸡尾酒,刚才那股冲动死灰复燃,他看着涂啄白皙的颈部,思索间,带走了一瓶全新的果酒。
    第15章 纯真的妻子(五)
    入夏后夜色浓郁,百花喧嚣地挤在一处,香味就直往人毛孔里钻。聂臻进了花园被香味一浸,微醺的状态瞬间又醉了几分,拉住涂啄有了点不走的意思。
    向庄察言观色,默默退回室内,给主人留了一条门缝。
    “不进去吗?”涂啄偏头看过来。
    聂臻浅笑着不言语,忽的拦腰抱起涂啄,把人放在乳白色的花台上面。里面圈养着张扬的花,大红大紫填满了涂啄背后的空间,单看或许会俗,现下簇拥着个清丽的人,就匀走了一点涂啄身上的气韵,骤然清新几分。
    “怎么了?”
    涂啄抬头仰望,脖颈雪白延展。
    这个人喝酒的模样再次于聂臻脑中重演,他看到晶莹的酒水如何将涂啄的嘴唇涂抹得饱满鲜嫩,看到那粉红的舌尖如何探头,如何灵巧,如何拴住了聂臻的灵魂。
    启盖的动作只在一瞬间,他捏起涂啄的下巴开始灌酒,酒水顺着他的嘴唇流入,有意地滴落在皮肤上。
    未免身陷淋漓,涂啄只能不断地探舌去忝,可他的努力自然拦不住一个存心使坏的人,酒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打湿了他,让他满身都是纵横凌乱的水光,酒香扑鼻。
    聂臻垂眸冷观,面对这副能轻易让人失去理智的画面,他依然沉静无波。在外人面前爱笑爱玩的败家子,到底是肩担庞大的家业,心底埋伏着深不见底的城府。
    越是命中要害,越是显得冷淡。
    刚才涂啄在酒桌上喝那杯玛格丽特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想如此做的冲动,不过有的事情私底下做是情调,当着外人的面做就是玩弄,聂臻待情人的好会考虑到方方面面的细节之上,所以他按捺到家中,就是为了既能享受这一刻,又能不显得羞辱涂啄。
    月色鲜花,如此良宵,他扶着涂啄的脑袋,将对方的头发把玩在手中。柔软的、卷曲的、毫不设防的,以及他仰望的全心全意的目光。
    聂臻尽情地吻了下去,可口的味道让他极度地想要把人压倒在花丛中,但花枝尖锐,恐伤到涂啄细腻的皮肤,吻了片刻,他抱起佳人,保护在柔软的床畔。
    -
    涂啄酒量不佳,果酒也能醉人,清晨他起床困难,聂臻帮他请了半天的假。
    “半小时后你再上楼看看他醒没醒,如果醒了,先把解酒汤端给他喝。”
    聂臻临走前对向庄事无巨细地交待了一遍,早上到工作室开完会,午间赶赴一场饭局,心情不错的他选择自己开车。
    昨夜令人愉快,在经过一家超市时莫名就思念起了甜食的味道,下车买了一袋魔力小奶球,拿在手中时,想起涂啄也喜欢吃这个,就给对方打了一通电话过去,没能接通。稍等一会儿,他又打了一次,仍然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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