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小孩不对劲 - 第83章
迟野有气无力地掀开眼皮扫了眼,紧闭眼睛,用软绵绵的语气求饶:“能不吃嘛?嗓子疼……”
“要吃药的,”陆文聿将他耷拉着的碎发抚到头上,捧起迟野通红的脸,心疼坏了,他耐心哄道,“喝点牛奶吧,喝一点,再把药吃了,好不好?”
“嗯……”迟野张了张嘴,陆文聿紧接着把吸管放进迟野嘴里,迟野边吸着牛奶,边含含糊糊说,“药。”
陆文聿把退烧药放进他手里,迟野趁陆文聿重新启动车子的时候,就着牛奶把药片咽了。
陆文聿忽地一瞥:“哎,你。”
迟野在毯子里扭了扭身子,半张脸埋进去,昏昏欲睡。
头疼,嗓子疼,骨头缝里都泛着酸,迟野很少生病,就算生病,也没这么娇气,吃个药,团被子里睡一觉差不多就好了。
可他现在难受得想哭,尤其是陆文聿还在身边。
重感冒裹着高烧一起缠上来,迟野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抽走所有力气,浑身发软,意识都跟着飘。
一开始歪斜在副驾,身子酸软无力撑不住,没一会儿就往下滑,昏沉里,他能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托住他,轻轻把人往上拽了拽。
山路弯弯曲曲,车身左右摇晃,迟野在半梦半醒间勉强掀开一点眼皮,下一秒就被人打横抱起。
冰凉又带着干净气息的颈窝贴在他发烫的脸颊边,迟野下意识往那处舒服的凉意里蹭了又蹭。
耳边人声嘈杂,他始终被抱着。
一会儿闻到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一会儿感觉手背有些轻微刺痛。
“绷个纸板吧。”
“哎哟,他又不是小孩,不用!”
“绑一个,麻烦了谢谢。”
迟野迷迷糊糊听完这段对话,紧接着,浑浑噩噩昏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等迟野再次彻底清醒,窗外已经彻底黑透。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烧退了些,脑子依旧昏沉。
他缓缓偏过头。
床边,陆文聿就坐在椅子上。
男人一手撑着额头,眉心微蹙,像是睡得并不安稳,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什么事都难不倒他的人,此刻在睡梦中,依旧一脸担忧。
显然是守了迟野很久,久到坐着就睡着了。
迟野喉咙干涩得发疼,一出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陆文聿?”
话音很轻,几乎被呼吸盖过去。
可下一秒,椅子上的人猛地睁开眼。
视线瞬间聚焦在他脸上,原本微蹙的眉头一下松开,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紧张:“醒了?”
陆文聿立刻起身,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指尖微凉,轻轻贴在他发烫的皮肤上。
“烧退了点。”他声音也带着一丝疲惫,却温柔得不像话,“感觉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迟野看着他眼底淡淡的红血丝,心里一软,原本浑身的疼都好像缓解了几分。
他没力气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又往枕头里蹭了蹭,目光黏在陆文聿脸上,不肯移开。
“别动,我去给你倒点温水。”陆文聿刚要转身,手腕却被迟野轻轻拉住。
力气很小,一挣就能松开。
可陆文聿瞬间就停住了动作。
迟野哑着嗓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别走。”
灯光昏暖,房间无比安静。
陆文聿反手握住他发烫的手,轻轻拍了拍,仔细着为他掖好被子,低身吻在迟野干裂的唇上,轻声细语道:“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
【作者有话说】
如果有读者非常想知道后面还有哪些虐点,可以往回倒倒,林和周问的三个问题,就是啦
后面几章会超甜!(作者觉得哈)同时,要开始第一次全垒打啦嘿嘿嘿[爱心眼]
ps:最近家里每天都会来亲戚,我没办法一个人躲屋里码字,所以可能更新不太稳定or2请大家见谅[可怜]
不会断更!不会坑!组织放心!(挺胸立正发誓)
第63章 偏执
“我这两天就要把你给睡了,做好心理准备。”
陆文聿已经连轴转了一天。
先是陪着迟野直面一家子的鸡飞狗跳, 亲眼目睹一场暴力互殴,听着刻薄刺耳的指责,陆文聿一下子就联想到以前要一个人面对这些迟野, 得多么心累, 陆文聿的心就像被钝器反复碾磨。
然后压着最高的车速, 带病重的迟野去医院,安顿好他后, 又趁迟野睡着去警局做笔录, 碰到了局长。
早在赶往村子的时候,陆文聿就做了两手准备, 而他并不认识这位局长, 还是联系了他的上级, 牵线搭桥才得到的联系方式。
二人在办公室寒暄许久,陆文聿心里始终牵挂着迟野, 一出警察局,他就卸下了泰然自若的面具,着急忙慌地赶回了医院。
迟野撑起身子, 靠坐在床头。
小县城的医院设施简陋, 一般感冒发烧根本用不到病房,是陆文聿费心费力和医护人员反复交涉, 才让迟野住进一间无人的病房。
迟野环视一圈,声音嘶哑, 失笑道:“输个液,怎么还躺病房来了?”
陆文聿说:“想让你好好休息。”
一场毫无准备的闹剧,让二人心力交瘁。
而这些, 本应由迟野一人承担。
看着陆文聿眼中布满的血丝, 迟野心头一酸, 开口即是叹息,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愧疚:“你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很累吧,明明这些……”
陆文聿说:“不累。很好处理,都是小事。”
“我……”
陆文聿打断他:“对不起。”
迟野一愣,喉咙干涩得发疼:“什么?”
“为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陆文聿绷紧下颌线,弧度凌厉,又深又沉的双眸垂下,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欲望涌动,一种病态控制欲呼之欲出。
向来温文尔雅的人,如今竟近乎恐怖的偏执和直白。
“我比你大十二岁,当你三十出头,正值最风光的时候,我已经四十多了,样貌、精力、心气,都在往下走,你现在对这段感情很认真,但五年后呢?十年后呢?我都无法保证自己是否能一直坚定下去。”陆文聿顿了顿,“我曾经明确的告诉自己,你还小,要允许你后悔,允许你离开,只要你说一句‘我想清楚了,我们不合适’,我就会放你走。”
说到这里,陆文聿突然沉默很久。
“讲实话,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你会一直不走。”
迟野的眼眶倏地红了。
迟野喜欢陆文聿的成熟稳重,可他忘了,这种成熟稳重背后是早已看穿情情爱爱的本质,直抵相守最本质的东西——年岁和金钱。
此时此刻,迟野以为,见识过自己全部麻烦的陆文聿,终于从单薄的情爱中抽离,决定分手了。
陆文聿忽然靠近,面对迟野掩饰不住的伤心,陆文聿没有一丝闪避。
喉结上下一滚,陆文聿强制道:“我给你选择的自由,但现在,根本不打算接受你离开的选择。”
“所以,”陆文聿将拇指狠狠压在迟野干裂的唇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嘴角微微噙着温柔浅淡的笑意,却莫名有股不容抗拒的占有控制,下一秒,喉结震颤,道出一句流氓话,“我这两天就要把你给睡了,做好心理准备。”
靠……
迟野“靠”了一声,扁桃体发炎导致声音没出来,他尴尬地使劲儿清了清嗓子:“咳!”
“喝水。”陆文聿一手插兜,单手给迟野倒了杯水,递到他手边。
感情转变太快,迟野还没从即将分手的悲伤中缓过来,陆文聿就坚定地告诉他想分手门都没有,打得迟野手足无措。
陆文聿举了半天见迟野没动弹,说:“接杯子。”
迟野回过神接过水杯,略显慌乱地喝水,咕咚咕咚,他一口气喝光,刚想用手背擦嘴,陆文聿便抢先一步,抬手替他抹掉嘴角水渍。
“你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甚至是对视、说话,我都会生气,忍得了吗?”
“…………嗯。”
“你的衣食住行,乃至生理需求,生活的方方面面我都要插手掌控。”
“……嗯。”
“我不放你走,你就不能走。”
“嗯。”
陆文聿每说一句话,就会弯腰靠近一寸。
而迟野的回答时间,也随着距离的缩小,而逐渐变短,最后成了不假思索。
“乖孩子……”陆文聿咬住迟野的唇珠,发出一声暧昧的叹谓,“我护你一辈子。”
陆文聿吻得很重,唇瓣厮磨,水声潋滟。
陆文聿直起身,退回床边那片阴影里,面容平静,目光柔和,望向喘息的迟野,用舌尖回味迟野嘴中的药苦味。
小破医院设施过于简陋的后果就是隔音不太好。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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