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但兄控[快穿] -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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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他又一次被“请”去试婚服。大红的织锦缎,金线密绣的鸾凤,华美浓重得讓人窒息。几经修改,傅抱岑却是处处不满意,这次罗刹不在,绣娘终于松快些,笑着半跪在地上为他调整腰线,“明老板,怎么几日不见,您这腰身仿佛又清减了些?”
    “愁的。”明砚书半点不遮掩,还顺带叹了口气。
    就在绣娘转身去取针线笸箩的刹那,明砚书后颈猛地传来一股尖锐的刺痛。
    带着甜腥气的帕子死死捂住他的口鼻,意识瞬间沉入黑暗。
    ……
    醒来时,视野里一片漆黑。
    眼上蒙着布条,密不透光。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下柔软丝滑的床褥,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奢靡香气。
    混合着情欲蒸腾前特有的兴膻气。
    他眨了眨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被锁着手脚绑在一张奢华的大床上,指尖繁复的触感诉说着这里并非什么寻常去处。
    身上的婚服不知什么时候已被除去,只余贴身的素白里衣。
    领口被粗暴扯开,褪到肩头,肌肤果露在外,透着一丝凉意。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床边,明砚书看不见的地方,傅绍白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把锃亮的匕首。
    冷厉的刀锋削铁如泥,轻易就划开了明砚书腰间的系带。
    他随意地批着一件丝质睡袍,衣襟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有几道新鲜的抓痕,平添几分荒音。见他醒来,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奋,目光黏腻地爬过明砚书全身,最终定格在他他不断起伏的胸膛上。
    ……………………………………………………
    傅绍白喉结滚动,顶了顶有些发痒的牙根,哑着音道,“终于舍得醒了?”
    明砚书紧张地避了避,可身体能活动的区域实在有限,他只感到一线凉意若有似无地擦过胸前,随即,整个上半身便被一具沉重滚烫的躯体死死压住。
    傅绍白丢开匕首,带着薄茧的手指抚上明砚书的脸颊,力道暧昧又强势,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我的好‘二婶’,这身打扮,比在台上更勾人。怪不得我那好二叔,拼着跟我与父亲翻脸,也要把你搞到手。”
    他的身上还残存着浓郁的纵玉的气息,那种混杂着石楠和腥咸的味道,叫明砚书胃里一阵翻搅,他强压下恶心,冷声道:“这是在哪里?”
    傅绍白捏住他下巴,“好奇吗?这可是……整个滬上,最适合你这等尤物的销金窟,我的……小表子。”
    明砚书瞬间明白了。
    他、他们竟然是在楼子里。滬上最鱼龙混杂、也最难叫人找到的地方。
    可傅抱岑是谁?滬上的幕后皇帝,明砚书笃定,他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然而,这极具羞辱性的地点和称呼,还是叫他气得双颊透红,“疯子,还敢绑架,傅抱岑不会放过你的!”
    “绑架?”傅绍白低笑,手指滑到他散开的领口,“我请自己未来的‘二婶’过来叙叙旧,怎么算绑架?况且……”
    他猛地一个使劲,扼住了明砚书纤白的脖颈,“二婶,不是你一直在勾引我吗?从第一次登台,到堂会的欲拒还迎……现在,我如你所愿,不好么?”
    话音未落,他一口咬上明砚书的锁骨,像是要将他骨骼撕碎般用力。
    “至于傅抱岑?”傅绍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笑出声,手指下滑,将他的里衣彻底挑开,冰凉的指尖直接碰触到温热的皮肤,顺着胸骨凹陷的中线,缓缓向下游移。
    明明是令人作呕的动作,可却因为房内浓重的熏香,竟也激起一阵剧烈而可耻的战栗。
    “你还指望他?”傅绍白低头,情话似的低喃,带着恶意的愉悦,“我的好二叔,这会儿,怕是已经自身难保了。”
    明砚书一悸,“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傅绍白的指尖狠狠掐着他。
    好整以暇欣赏着他因疼痛和羞辱而紧咬的下唇,“你以为我为什么忍到现在?我父亲,联合姚家那个小司令,合起伙在北郊给他做了个局。”
    “他总以为这沪上,还是他一手遮天的沪上。我们都得仰他鼻息,才能分得一杯羹?”傅绍白嗤笑,“不,我早就搭上了德械的线。这只是个开始。这沪上的天,早就该换一换了。”
    “呵,傅抱岑真要那么好对付,你们何须夹着尾巴这么多年?”明砚书强忍不适,反唇相讥。
    “如果,他没有那种毛病,我们确实没什么胜算。可谁叫他命不好呢。他那个人啊,有个痼疾,知道的人不多……”傅绍白故意顿了顿,钓足他的胃口,“情绪不能有大起伏,更不能受强烈的刺激,否则就会头痛欲裂,晕死过去。你说,若在重重埋伏里,我那好二叔乍然得知,他留在小娇妻身上的追踪引香早被我洗净,人也被我炒熟了,这急怒之下,要是晕过去,会是什么下场?”
    他贴着明砚书,感受着那瞬间的僵硬,“算算时间,现在,他大概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怎么办?以后没人能护着你了,我的好二婶。”
    “你是我的了。”
    他狠狠卡住明砚书的腰,语调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虽然你已经被二叔完烂了,可谁叫我着了你的魔呢?我会亲自将你里里外外都洗干净,讓你从此以后,只记得我一个人的味道。”
    莫名的恐慌像冬日的湖水,瞬间淹没了明砚书。不是因为身上肆虐的手,而是傅绍白话中描绘的场景。
    傅抱岑怎么可能会死?
    那个厚颜无耻地、祸害千年的、甚至昨夜还将他搂在怀里柔声哄着的男人?
    不,不可能!
    既然傅抱岑不会来,那这徒劳的激将法,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明砚书强迫自己冷静,被缚在头顶两侧的手腕极其细微地挣动,寻找软质绳结的结扣。
    傅绍白已被情欲和近在咫尺的胜利冲昏头脑,呼吸粗重,动作越发急切。
    就是现在!
    明砚书猛地屈膝,用尽力气向上一顶!
    “呃!”傅绍白猝不及防,痛哼一声,动作僵住。
    趁此间隙,明砚书手腕灵活一扭——
    “砰!”
    几乎就在同时,房门被猛地踹开!
    一道敏捷的身影挟着清凉的风卷入,枪口火光乍现!
    傅绍白肩膀瞬间爆开一团血花,他闷哼一声,反应极快地从明砚书身上翻滚到床下,几步就找到掩体,避开了随后而来的第二枪。
    鲜血瞬间染红昂贵的波斯地毯。
    碍于明砚书安危,枪击停了下来。
    一道温柔的力道替明砚书摘下了已经被泪水浸透的布条。
    “哥……哥哥?”明砚书惊魂未定,一睁眼就是持枪而立、面色冷峻的明宴礼。
    心里竟是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
    竟然……不是傅抱岑吗?
    明宴礼额发微乱,眼神锐利,没来得及收起的枪口还飘着淡淡的硝烟,指向傅绍白逃窜的方向,又连射了几枪。
    傅绍白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雕花木窗,狼狈不堪地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明宴礼!我会叫你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明宴礼并未追击,果断收枪。他深知,眼下并非除掉傅绍白的最佳时机,安全救出小书才是第一要务。
    迅速割断明砚书身上残余的绳索,他迅速脱下西装外套将他近乎半果的身体紧紧裹住,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没事了,小书,没事了。”
    明宴礼颤动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手臂收得极紧,紧得明砚书快要喘不过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哥哥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近乎狂暴的后怕与愤怒。
    他低下头,唇几乎贴着明砚书的颅顶,呼吸灼热翕动着发丝,“小书,我们走,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他的语气,他拥抱的力度,全都超出了寻常兄弟的担忧,浸染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意味。
    明砚书心头莫名一凛。可这翻涌的、过于浓烈的情感,这份迟来的、他原本亟需弄清楚的关系,却在生死未卜的傅抱岑跟前,被他毫不犹豫地暂且压下。
    明宴礼带着他,藏到了郊外一处民房。
    “哥,傅抱岑他……”喘息稍定,明砚书便挣扎着从他怀里抬头,顾不上许多,急急问道,“傅绍白说他出事了,在北郊被伏击,究竟是……”
    “不许提他!”明宴礼猛地打断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小心翼翼藏着眼底几乎失控的阴鸷和戾气,后怕和担忧被一股近乎狰狞的嫉恨取代。
    “他死了不好吗?难道小书你真的对他动了心?”他捏住明砚书的下巴,强迫他望向自己,力道大得让明砚书感到疼痛,“小书,你清醒一点,傅抱岑和傅绍白一样,都是强迫你、将你当做玩物的施暴者,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竟然会怜悯一个施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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